吴春秀为了护住林富民，同样不敢深究，更不敢反抗。”
方天明顿了顿，“林富民在林家这些年，表面顺从，内心却充满了仇恨和恐惧。
林建国对他的虐待，林富贵对他的排挤，让他的仇恨越积越深。
后来，林建国又栽赃他入狱，更是彻底激化了他的复仇之心。
去年出狱后，他就一直在暗中寻找着机会。”
“可是，他找到赵德胜当盟友，难道不害怕赵德胜出卖他吗？”
秦副组长盯着方天明，露出一副探究的神色。
“在林富民看来，恰恰相反，我师父可能是他最‘安全’的选择之一。”
方天明解释道，
“在外人看来，尤其是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我师父与林建国关系紧密，是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但稍微亲近一点的人都知道，因为去年的‘绝笔信’事件，我师父与林家早就面和心不和，矛盾越积越深，已经到了势同水火的地步。
林建国对我师父早就没了信任，只有利用和防备。”
方天明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中涌起悲愤：
“而今年年初，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把师父推向了林家的对立面，也让林富民看到了师父绝无可能再回头。
师父唯一的孙子涵涵，被查出了白血病。师父带着孩子去了北京最好的医院。
医生说找到了合适的配型，可以手术，但需要一大笔钱。
师父满怀希望，连夜坐火车回到龙平镇，找到林富贵，想求他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借钱给他，救救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那可是寒冬腊月，大雪封门。我师父......就那么跪在林富贵家院子的雪地里，磕头求他。
可林富贵呢？他不但一分钱都不肯借，还站在台阶上，借机狠狠奚落和诅咒我师父‘断子绝孙’......
最后，他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甩了两百块钱在地上，冷笑着说：
‘赵所长，拿着这点钱，早点回去给你那短命的孙子准备一副好点的棺木吧！’”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方天明因激动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那场景，光是听描述，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彻骨的寒意和极致的羞辱。
“从那以后，”
方天明红着眼圈，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师父心里最后一点对林家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他活着的唯一念头，就是报仇，就是要看着林家父子倒台！
我想林富民正是看到了这一点，知道师父对林家的恨意已经不死不休，才会选择找他合作。
因为他们有了共同且唯一的目标——扳倒林家，不死不休！”
秦副组长面色严峻，暗叹了一口气。
方天明所描述的，不仅仅是利益纠葛，更是血海深仇和人格尊严被践踏到极致的反弹。
这种仇恨驱动的合作，虽然危险，却也异常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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