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广州的周清恒和周清和今天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就赶到了广州火车站。
等买好回江阳市的火车票周清恒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开学了,他还担心买不到火车票。
结果一上火车,刚找到他们所在的卧铺车厢,迎面就碰到了周副所长。
“周、周所长?您怎么......”周清恒一愣。
周副所长一身便装,正弯腰整理着铺位,闻声抬头,朝他们笑了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巧了,我也是这趟车。”
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车厢,
“咱们这边的专案组派我和老陈去龙平镇。既然是两地联合办案,我们这边搜集到的证据还是要得尽快交到你们J省的同志手中。”
说着,他朝旁边的铺位努了努嘴,一个面孔黝黑、身材精干的中年人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正好路上也有个照应。”
周副所长说着,眼神里多了几分关切,
“你们俩,一切听安排,别冒进。”
周清和心里那点忐忑,在听到这句话后悄然落了地。
他挨着堂哥坐下,火车正缓缓驶出站台。
晨光透过车窗,照亮了周副所长沉静而坚毅的侧脸。
这趟归途,似乎不再是他们兄弟俩的孤身涉险。
与此同时,远在龙平镇的林秀芳拿着一叠签好字的征地协议,再次踏进了龙平煤矿的大门。
昨天她也来过,可还没走到林富贵的办公楼,就被护卫队的人拦在了外面。
护卫队的人说,林富贵去拜访赵德胜吃了闭门羹,又被闻讯赶来的赵远文数落了一顿。
这不林富贵回来后,大发雷霆,连林晓霞都被他扔的烟灰缸给砸伤了。
林秀芳一听,只好灰溜溜地先回了山口村。
可刚踏进村,就被那些签了字等着领钱的村民给围住了。
“秀芳,林矿长怎么说的?钱到底哪天能发?”
赵炳坤嘬着旱烟,眉头紧锁,
“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家两个孩子还等着交学费呢!”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着附和:
“就是啊,这同意签字卖地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那个奖金还做不做数?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就是,就是,要我说,就该一手拿钱一手签字。哪有签了字还不给钱的。万一以后赖账了怎么办?”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大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甚至反悔,想要拿回已经签了字的征地协议书。
林秀芳心里烦的不行,可脸上还得撑着笑:
“大家伙别着急,今天矿上有点事情,我明天保准见着林矿长,把钱的事给大家问清楚!”
于是今天天一亮,林秀芳又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赶到了龙平煤矿。
可左等右等,林富贵竟破天荒地没来上班。
她心下一横,干脆又骑着自行车直接赶往林建国家。
一进院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林富贵压着火气的说话声。
她放轻脚步凑近,只见林富贵正脸色铁青地对大哥林富军说着什么。
仔细一听,她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赵远文那边昨晚也竟然也派了人去“围”了赵德胜家。
现在,两拨人正在赵德胜家附近对峙着。
林富贵瞥见她来了,强压住心里的烦躁,语气尽量舒缓:
“秀芳,你来是有什么事情?”
林秀芳赶紧把手里的协议往前递了递,脸上堆着小心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