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财务室的李云听说林富贵明天要拿钱去山口村分发征地款和奖金,立马起了拿钱跑路的心思。
他用一个黑色的大旅行袋将一摞摞的现金装好,准备天黑后就跑路。
装满钱的旅行袋沉甸甸的,他吃力地把它塞进文件柜最深处,用几卷旧账本虚掩着。
做完这一切,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李云锁好财务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座位,像往常一样整理着其实早已理清的票据。
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终于,走廊里巡逻的脚步声远去了,整栋办公楼陷入一片死寂。
李云猛地站起身,抓起早就收拾好的公文包,快步走向文件柜。
夜色渐深,矿区只有零星几点灯光。
李云拖着沉重的旅行袋,贴着墙根的阴影快步疾走。
袋里的钞票摩擦着发出沙沙轻响,在他听来却如擂鼓般惊心。
巡逻护卫队的脚步声从前院传来,李云立刻闪身躲进一堆废弃的矿车后面,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晃了几圈,又渐渐远去。
他咬咬牙,拖着袋子拐向侧门——那里平时只供运煤车出入,夜里很少有人看守。
侧门果然虚掩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栓上,竟没有锁死。
李云轻轻取下锁,推开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拖着旅行袋侧身挤了出去。
夜风扑面而来。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龙平煤矿黑黢黢的轮廓,转身消失在通往县道的夜色里。
而此刻,经过了一整日的颠簸,周清和与周清恒乘坐的火车,也终于缓缓驶入了江阳市火车站。
火车缓缓停稳,江阳市火车站的站台灯火通明。
周副所长提着简单的行李,带着周清和兄弟俩刚下车,就见不远处站着三四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深色夹克,目光锐利如鹰。
他身旁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干警,都身姿挺拔,神情干练。
“老周!”夹克男人迎上来,伸出宽厚的手掌,
“一路辛苦。”
周副所长快步上前握手:
“赵组长,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接我们。”
这位正是J省公安厅专案组副组长赵劲松。
他目光扫过周副所长身后略显拘谨的周清和兄弟,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这两位是......”赵劲松问道。
周副所长侧身,郑重介绍:
“赵组长,这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周清和、周清恒兄弟。
我们这次能抓住周清华、刀疤刘那伙人,拿到关键的账本,他们功不可没!”
周清和感到赵劲松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稳而具有穿透力,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年轻人,了不起。”
赵劲松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
“那个账本对我们突破龙平煤矿的案子,将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旁边那两位年轻的公安干警也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周副所长趁势说:“赵组长,这兄弟俩对龙平镇的情况很熟悉,家里人也都在那边。
您看......能不能让他们跟着咱们的车一起去龙平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