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文华殿侧殿那两扇厚重的殿门,不知何时已无声洞开。
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正负手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殿内众人。
殿外走廊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值守的太监、侍卫,此刻全晕倒在地。
“你……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亵渎皇宫!” 阮大铖尖声喝道,但声音带着颤抖。
江流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御案后强作镇定、但眼神惊疑不定的朱由崧身上,淡淡开口:
“我就是你们口中,助史可法北伐的那个‘仙人’。”
仙人?!
这两个字如同有魔力,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钉在江流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助史可法北伐的仙人?
那个传说中能御使妖火、操控地陷、于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仙师”?
他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皇宫?
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朱由崧喉咙滚动了一下,看着江流那年轻得过分的面容和平静得近乎淡漠的眼神,心中信了七八分。
这等人物,若非真有鬼神莫测之能,如何能悄无声息来到此地?
又如何敢在皇宫大内,天子面前,如此说话?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话里的内容。
燕京已下?清酋尽诛?这……这可能吗?
史可法最新的军报还说在沧州,距离燕京尚有数百里!
就算八百里加急,也不可能比眼前这人更快!
难道……真是仙家手段,朝游北海暮苍梧?
朱由崧心念电转,脸上惊疑不定。
他毕竟是皇帝,虽非雄主,但基本的应变和直觉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竟出人意料地,没有理会旁边马士英、阮大铖等人“陛下不可”、“成何体统”的低声惊呼和劝阻,从御案后绕出,对着站在殿门口的江流,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礼:
“朱由崧,见过仙师。”
这一礼,让殿内众臣彻底傻眼。
皇帝竟对一介平民行礼?
这简直骇人听闻!
但看到江流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想到对方可能是真的“仙师”,想到对方话中那石破天惊的内容,他们又都哑了火,不敢再多言,只是神色复杂地看着。
江流看着眼前对自己行礼的朱由崧。
此人年约三旬,身材微胖,面相敦厚,甚至带着几分养尊处优的虚浮,但眼神尚算端正,此刻虽难掩惊惧,却也能强作镇定,行此礼时并无太多勉强作态。
与自己之前看过的史书上评价的朱由崧,截然不同。
想必又是那些鞑子篡改过的史实。
刚才他做出“暂缓用兵,与民休息”的决定,也显出一丝为君者的清醒和底线。
观感……尚可。
江流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受了他这一礼,开口道:“起来吧。”
朱由崧直起身,心中稍定,连忙道:“仙师驾临,蓬荜生辉。不知仙师方才所言,燕京之事……”
“明日自有军报。” 江流打断他,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众臣,“你们方才商议之事,福州唐王,川蜀张献忠,各地匪患,以及钱粮民力之忧……”
他顿了顿,在众人屏息凝神中,缓缓说道:
“这些,我会出手解决。”
此言一出,朱由崧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光芒!
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也是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震撼与狂喜!
仙师愿意继续出手?!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意味着他们这些“从龙之臣”,也将跟着水涨船高,青史留名!
“仙师大恩!朕……朕代天下黎民,叩谢仙师!” 朱由崧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又要下拜。
“但是,” 江流话锋一转,却让殿内刚刚升腾的喜悦瞬间冷却下来,“我有要求。”
朱由崧心中一紧,但随即释然。
仙师助人,岂能毫无所求?
这才是常理。
他连忙收敛激动,再次拱手,态度更加恭敬:
“仙师于我大明有再造之恩,但有所命,朱由崧及大明朝廷,无有不从!仙师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