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困大都的这段时间里,周芷若并未只是静待其变。
一条以古法烧制的水泥铺就的宽阔官道。
正从已归周家军掌控的城池向大都方向迅速延伸。
这项工程规模浩大,但周芷若并没有用系统建造功能一气呵成。
在和丞相商量后,她通过系统以分段招募之法,在各州县广召劳工。
系统发布的招工告示一夜间贴满了大江南北。
一日三餐管饱,晨有粟粥炊饼,午晚见荤腥,逢五加菜。
工钱日结,下工时现钱入手,保证童叟无欺。
无打骂苛待,监工皆由退役老兵担任,规矩森严却讲理。
民兵护卫,沿途设哨岗,防匪患也防疫病。
完工后,若是无家可归流民,工程结束后按劳绩分田落户,赠安家粮种。
告示所到之处,流民蜂拥。
有从河南逃荒来的父子,有山东水患遗存的孤寡。
甚至还有江南被豪强夺田的农户。
他们领了粗布工装,经过几日简单训导。
如何拌灰浆、铺路基、夯土层等。
一条灰白色的官道自汉中始发,如巨蟒般向北蜿蜒,直指大都。
工程以分段合围之法推进。
数万劳工被编成数百支工程队,每队负责二十里路段,同时开工。
夯土声、凿石声、号子声,昼夜不绝于野。
进展快得连丞相都忍不住有些恍惚,感叹这古法水泥的确是好物。
第一段,汉中至宝鸡。
三百里平川,五日筑成。
灰浆以古法烧制,掺细沙卵石,铺就后坚如青石。
沿途驿站、水井同步建成,驿马已可奔驰。
第二段,越秦岭,渡黄河。
遇水架设石桥,桥墩是用水泥浇灌而成。
逢山则直接用火药炸开岩层,碎石也不浪费,粉碎后拌入灰浆成为路基。
遇水即筑桥,逢山便开路。
这般改天换地的气势,看得沿途百姓越发坚信。
周家军果真不是寻常义军,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兵。
第三段是燕山天堑,此段山势险峻,系统直接派遣专业工程营。
他们以悬索吊篮运料,在绝壁上凿孔灌浆,遇深谷则建高空栈桥。
原本需耗时数年的天险工程,七日贯通。
整条官道宽三丈,两侧设排水沟与护坡。
每隔十里设哨亭,三十里建粮仓。
当最后一段路面在大都西郊十里处合拢时。
自汉中出发的传令兵,仅用四日便驰抵大都城外。
马蹄在新铺的官道上踏出清脆急促的节奏,如同周家军北伐的心跳。
大都城头的守军看着那条一天天逼近的灰白色长龙,终于彻底明白。
周家军的围城,围的不只是这座孤城。
是要用这条官道,把整个天下,牢牢握进手中。
被围困月余的大都,人心如沙塔渐溃。
不少汉军士卒趁着夜色浓重,携妻家眷,从城墙根多年弃用的排水洞,或是被饥民偷偷扒松的砖隙中,匍匐钻出。
他们不知,这些看似无人看管的生路,早被韩奇正布下的暗哨盯死了。
每处缺口外百步,皆有周家军斥候伏于荒草丛中。
夜风过时,草叶微动,箭镞的寒光偶现。
逃出的若是汉人,斥候便只当自己突然眼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