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镇武王府的琉璃瓦,带来西湖水汽的湿润。
顾渊端坐于正堂主位,玄色长袍垂落椅面。他端起茶盏,拂去浮沫,目光扫过堂下。
左侧客座,黄药师一袭青衫,闭目养神,手指轻叩桌面,指尖真气流转,隐隐带出碧海潮生曲的音波律动。
右侧,黄蓉换上正红锦缎长裙,端着主母姿态。
堂内气氛压抑。
长公主赵瞳凤眸微眯,指甲掐入掌心。
桓清涟端着账本,面容冷峻。
唐安安与阿依莎立于下首,呼吸略显急促。
楚明月、何沅君等人默然不语。
众女心中皆有怨气。
顾渊不声不响前往东海,又带回个正妻,任谁也无法轻易平复心绪。
“诸位。”
顾渊放下茶盏,瓷器碰撞木桌,发出一声脆响。
“王府规矩,我早先定过。”
“蓉儿懂阵法算筹,往后天工院与后宅开支统筹,由她过目。”
赵瞳咬住下唇,眼眶浸润。
她身为大宋监国长公主,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殿下若觉委屈,大可回宫。”顾渊视线转去,洞悉其内心所想。
赵瞳垂下头颅,屈膝行礼:“妾身不敢。”
黄蓉端起茶壶,上前为赵瞳斟茶。
她深知打一棒给颗枣的道理。
“长公主操持国政,日理万机。我不过算算账目,断不敢越俎代庖。”
黄蓉声音清脆,给足台阶。
顾渊靠向椅背,指节敲击扶手。
“既然名分已定,便依规矩办事。”顾渊抛出决定,“自明日起,王府连办七场婚宴。凡居于此府者,皆行大礼。”
此言一出,堂内死寂。
桓清涟猝然抬头,眼底闪过错愕。
唐安安捂住红唇,呼吸急促。
连黄药师也停下叩击桌面的手指,睁开双眼。
“七场婚宴?”黄药师嘴角抽搐,传音入密,“你这小子,当真不知廉耻。
临安城内权贵、域外异人公会,怕是要被你扒下一层皮。”
顾渊面不改色,传音回道:
“岳父大人明鉴。如今,我修心意诀,每日消耗海量人力、物力。借此机会收拢天下资源,有何不可?”
黄药师哑然。
面前这怪物,行事早已脱离世俗礼法,一切皆以武道进阶为核心逻辑。
接下来半月,临安城陷入狂欢与哀嚎交织的怪圈。
镇武王府门前车水马龙。
联邦财阀代表、玩家公会会长、大宋世家家主,排着长队递交贺礼。
一箱箱火纹金原矿抬入后院。
一株株散发浓郁灵气的宝药堆积如山。
远在现实世界的联邦议长,看着财务报表上锐减的资产,捏碎手中高脚杯。
远大重工新任掌舵人更是连夜变卖一颗资源星,只为换取游戏内的绝品矿石,填补镇武王府的礼单。
顾渊稳坐钓鱼台。
他将所有资源投入修行或巩固皇权。
就在第七场婚宴落幕次日。
苍穹骤变。
原本万里无云的碧空,猝然裂开四道巨大豁口。
滚滚混沌气流从豁口倾泻而下。雷霆撕裂云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气味与狂暴真气。
东皇浩渺无情的机械音响彻止戈世界。
“高危洞天《大唐双龙传》、《覆雨翻云》、《破碎虚空》、《风云雄霸天下》正式开启。”
“本次洞天不设身份限制。异人、原住民皆可踏入。”
“生死由命,武道唯艰。”
由此,全服沸腾。
无数被顾渊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旧江湖武者,眼中爆出狂热战意。
在顾渊建立的火器与工业秩序下,他们这些传统武者犹如丧家之犬。
如今新世界大门敞开,里面藏着长生诀、战神图录、三分归元气等无上神功。
这是他们重铸武道荣光、逆袭镇武王的唯一契机。
……
一月后。
《风云雄霸天下》洞天,天下会演武场。
狂风卷集着砂石,打在汉白玉石柱上啪啪作响。
一名身披黑氅的跛脚刀客,孤身踏入广场中央。
傅红雪面容苍白,眼眸深邃犹如寒潭。
他右臂低垂,手掌贴着漆黑刀柄。
前方台阶上,天下会堂主断浪手持火麟剑,嘴角勾起轻蔑弧度。
“区区瘸子,也敢挑战我?”断浪催动真气,火麟剑剑身腾起赤红烈焰,周遭空气因高温发生扭曲。
傅红雪未发一言。
断浪见对方无视自己,怒极反笑。他双腿蹬地,身形化作残影。
“蚀日剑法·火麟蚀日!”
漫天剑影携裹着焚天煮海的高温,封死傅红雪所有退路。
剑气未至,坚硬的青石地板已然熔化成岩浆。
傅红雪呼吸平稳。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空气中气流的微小变化。
就在火麟剑锋距离眉心仅剩三寸之遥。
黑刀出鞘。
没有华丽光影,没有浩大声势。
唯有一道纯粹至极的黑色匹练,以超越音速的极致速度,切开空气阻力,撕裂高温火海。
拔刀术。
刀光闪过,时空仿佛停滞。
断浪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他手中号称无坚不摧的火麟剑,从中间平滑断裂。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断浪眉心一直延伸至腹部。
傅红雪还刀入鞘。
“你不是连瘸子都不如。”
伴随着低语,断浪身躯裂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
傅红雪拖着残腿,慢步走向洞天深处。
他要在生死搏杀中,淬炼出足以斩断火器与奇点的绝世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