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绾想跟着去照顾卿卿，但卿卿不乐意，就一个人住小院。
没办法，绾绾只能早中晚都上门送餐，找个借口过来看看。
陈皮也不阻拦，只是每次都派人护着，有空就自己也跟着去。
张启山派人来请，正是她和九门几人小聚后的第二日。
卿卿收拾整齐，穿了一身中山装，那股子稳重感瞬间就起来了。
张小鱼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是他去晚了……
军部，张启山揉了揉眉心，对于卿卿他很复杂。
如今战乱四起，上面一直在给压力，张启山只当放屁了，卿卿不能给，长沙也不能不守。
如今，张启山只希望卿卿能给点有用的东西了。
办公室内，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张启山到底是忙，先忍不住。
“上面一直在找你。”
卿卿微微颔首，“我知道。”
“怎么，你打算把我交出去？”
“我要是这么打算何必叫你过来浪费时间？”张启山很忙，特别是在日本人大军压境的前夕。
卿卿抬手抚了下自己的头发，今天是用一根素簪挽起来的。
“我最后帮你一次，我有我自己要做的事情。”
张启山松了口气，卿卿不留在长沙也好，省的双方都为难。
张启山要守城，后备资源一类的肯定还是要靠上面。
熟悉的笔记本，张启山的目光落在上面久久不能移开，嗓音干涩，“谢谢。”
他和卿卿的关系算不上好，依稀记得，他刚来长沙的那年，他用爱国口号拉拢了二月红。
卿卿就像一个闯入者，把他的故作严肃打碎，把他的众多顾虑撞毁，不管是那些外国商会还是别的事情。
卿卿总是在他为难的时候处理了，给他一个不用亲自动手的借口。
卿卿笑了笑，“别感动太早，记得打钱，我允许你暂时赊账。”
张启山压下心底的情绪，长沙很好，长沙的人也都很好。
“会的。”张启山郑重应下。
卿卿摆摆手，起身要离开。
“让张小鱼跟着你？”张启山连忙开口道。
卿卿微微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张启山对上卿卿的视线沉默一下，解释道：“怕你不习惯，小鱼的身手不错，可以保护你。”
卿卿笑了声，“你是真不怕我把人拐走了？”
“你有那个本事的话。”张启山并不在意。
背叛这种事情谁能百分百说的准，就算真的跟了卿卿，也不算什么坏事。
卿卿无奈摇头，“算了吧，一个人也挺好的。”
卿卿摸着胸前的骨哨，暂时没有让人陪同的想法，她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要是张家本家还行，外族的还是算了吧，别去送命了。
离开军部，卿卿没有让人送，走在长沙城的街道，商贩都少许多，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
卿卿碰上了来找张启山的尹新月，倒是有些好奇。
“尹大小姐没有回北平？”卿卿随即一拍脑袋，这个时候北平已经沦陷了，回去也没多安全。
尹新月抬着下巴，还是那副傲娇不可一世的模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是张启山的夫人自然要留在长沙城才不会当逃兵呢！”
卿卿笑了几声，“可怜家里老人还要为你忧心了，男人没那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