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解放卡车载着这群压抑着兴奋的士兵,驶向军区总医院。
车上,钟民这个曾经的顽主,此刻又找回了点儿当年在四九城“拍婆子”的感觉,虽然环境不同,但那股劲儿还在。
他搂着旁边坐得笔直、但眼神也透着一丝好奇的宁伟,语重心长地传授经验:
“小伟啊,哥跟你说,今天可是个好机会!你看看你,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长得也不赖,身手也好,可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吧?说出去都丢哥哥我的脸!”
宁伟斜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哎,不对啊民哥,我记得你也没结婚啊?说得好像你多有经验似的。”
“切!小看你哥是不是?”钟民一扬下巴,做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
“哥哥我当年在四九城,那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知道什么叫境界不?
婚姻?婚姻那是束缚!是枷锁!没人能束缚住我这个自由的灵魂!在我这儿,自由万岁!懂不懂?”
“快得了吧,哥。”宁伟毫不留情地拆台,
“还自由万岁呢,那你干嘛还待在这基地里?这里的规矩可比外面多多了,也枯燥多了。”
“呵!臭小子,嘴皮子见长啊!”
钟民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换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压低声音,
“我待在这,一是不服!这地方虽然规矩多,但比外面那些乌烟瘴气、勾心斗角的地方干净多了!
咱们大队长,公平!公正!有啥说啥,不跟咱们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弯弯绕!外面?哼!”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认真和野心:
“二嘛,老子就是不服!你看着吧,等我把大队长身上的本事都学过来,打遍基地无敌手,那时候,就是走,咱也是风风光光、让人竖着大拇指送走!哼!”
宁伟平静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震动,看着钟民:
“不是吧,哥?这话你都敢想?咱大队长那身手……那还是人吗?你还想超过他?”
钟民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狂了,讪讪一笑,拍了拍宁伟的肩膀:
“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多话?专心点,马上到地方了,准备下车!”
车队驶入军区总医院。
虽然所有队员在下车后都迅速整队,军姿挺拔,步伐整齐,但那一双双年轻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滴溜溜转动着,悄悄打量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白色身影。
年轻的护士,文静的女医生,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这群常年待在雄性世界的士兵们心跳加速几分。
医院方面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每年都有各部队来体检,类似的场景屡见不鲜。
流程有序进行着,身高体重、视力听力、内外科、抽血化验……
按照事先交代的,每当有医生或护士好奇地询问“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时,队员们都会统一、清晰地回答:
“1966001部队。”
这个番号简单,听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后勤或技术分队,不会引起过多联想。
大多数医护人员只是点点头,记录一下,便继续进行检查。
但也有些年纪稍长、或是消息灵通的医护人员,听到这个番号会微微一愣,低声嘀咕:
“1966001部队?没听说过啊……是新组建的单位?”
当他们想再追问几句时,队员已经检查完毕,礼貌地道谢离开,换下一位了,让他们满心疑惑也只能压下。
钟民和宁伟被分到了抽血窗口排队。
等待的间隙,钟民眼睛也没闲着,不着痕迹地四处扫描。
他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宁伟,眼神往某个方向隐晦地示意,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