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炎皇朝的人听到对面武者的嘲讽,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但现在的主要问题,並非是对面的嘲讽。
“不好。”
“他们动手了,得去阻拦。”
“……”
皇甫嵩焦急的开口道。
话虽如此,却没有人立刻行动。
很简单——
那手持飞鏢的人没有动,正在窗口蹲著。
他们这边只要有人异动,哪怕只是探出半个身子,那飞鏢就会立刻射来。
那飞鏢的速度和准头,刚才眾人已经见识过,寧凡那样的体魄和反应速度,都只能狼狈闪躲。
换做其他人
怕是刚露头,就被钉死在窗台上。
萧媃咬了咬牙,她猛地站起身,站到窗边。
“得用手段阻拦。”
萧媃没有探出身子,而是侧身贴著墙壁,只露出一只手,她手指掐诀,一道凌厉的火焰从指尖激射而出,朝著校场中那几道身影轰去!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一道道武技,从东楼狭小的窗口呼啸而出,直奔那校场中的几道身影。
可那些身影十分灵活。
他们仿佛早有准备,在那武技轰来的瞬间,便开始闪转腾挪。
动作轻盈而迅捷,在空旷的校场上如同一道道鬼魅,將那些轰来的武技全部躲开!
“轰轰轰——”
武技落空,轰在地面上,炸出一个个深坑,溅起漫天尘土。
那几道身影,却是毫髮无伤。
皇甫嵩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不甘。
“不行,武技的动静太大,速度又不是特別快,目標还很显眼——”
“太容易躲了!”
“……”
眾人闻言,纷纷咬紧牙关。
那三道身影在校场上,他们在楼里。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武技本就不容易命中,更何况那些人早有防备,身法又灵活得惊人。
这要怎么阻拦
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些兵器,落入对面那些人手中
那可是一整排兵器库,是解决规则压制关键。
就这么拱手让人
眾人不甘心啊!
就在眾人束手无策之际,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让开。”
说话者正是寧凡。
眾人闻言一怔,纷纷让开身体,將窗口的位置完全交给寧凡。
此时此刻。
寧凡正站在一个侧著的角度,那位置选得极其刁钻——
西楼的人无法通过窗户看到他,可他却能侧著身子,透过窗户,看到一部分校场的景象。
寧凡没有站在窗边,而是退后几步,站在阴影里。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弓。
那长弓通体漆黑,弓身修长,两端微微上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弓弦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紧绷感。
正是寧凡之前从杀手手中得到的那柄地级宝器。
寧凡弯弓搭箭。
动作行云流水。
一气呵成。
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他双手涌入长弓,沿著弓身蔓延,最后匯聚在那支箭矢上。
那箭矢的尖端,瞬间浮现起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在箭尖上凝聚成一点幽幽的寒芒,让人望之便脊背发凉。
寧凡感受著手中长弓的强大。
不愧是地级宝器。
眾人屏息凝神,不敢出大声。
生怕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影响到此刻的寧凡。
寧凡的目光透过那扇窗户落在校场上。
瞄准,锁定。
然后——
悍然鬆手!
“咻——!”
那紧绷的弓弦瞬间恢復!
凝聚著阴寒气息的箭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弓弦上激射而出。
直奔其中一道身影的后心!
那道身影,正朝著兵器库狂奔,嘴里还在嘲讽著。
“哈哈,神炎皇朝果然是一群废物,连阻拦都不敢吗……”
话音未落。
他的身体便是猛地一歪,一股剧痛,从后心传来。
那人低下头。
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支箭矢,正贯穿而过,箭尖从胸前透出,滴著鲜血。
“什,呃……”
他喉咙里只能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整个人,向前扑倒。
“砰!”
重重砸在地上,身死道消!
其余人大惊!
他们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那倒下的同伴,看向他后心那支还在微微颤动的箭矢。
“不好——!”
其中一人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小心,对方有强弓!”
几人连忙看向东楼的窗口位置,目光如电,想要找到那射出箭矢的人。
可一无所获。
那窗户后面,空空荡荡。
没有任何身影。
可他们知道,那射出箭矢的人,並没有消失。
正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冷冷地瞄准著他们。
“快!”
为首那人低喝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速战速决!”
两人立刻转身,再次朝著兵器库衝去!
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动作明显紧张了许多。
不再是刚才那种大摇大摆,肆无忌惮的姿態,而是猫著腰,身形闪烁,儘可能地减小自己的暴露面积。
但这並没有用。
“咻——!”
又是一道破空声,声音尖锐而急促。
两人注意到那声音,想要闪躲。
可那箭太快了!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又是一箭。
精准无比地命中其中一人的脖颈。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被那巨大的衝击力带得向后飞去。
“砰——”
伴隨著一声闷响,那人身体直直的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再度陨落!
只剩下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