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已经彻底慌了。
他没有退路,只能向前。
那人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朝著兵器库衝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衝进了兵器库!
那架子上的兵器,密密麻麻,就在眼前!
他没有时间多看。
隨手抓起十几件,疯狂地往储藏戒里塞!
然后立刻转身!
往回跑!
只要跑到西楼,就安全了!
就在他跑到一半的时候,西楼窗户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回去,快点回去!”
“蠢货,別过来!”
“……”
回去
那人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他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
若是待在兵器库里,东楼窗户那边的人射不到他,那里是弓箭的死角,绝对的安全!!
可现在——
他已经跑出来了!
一瞬间,那人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
“咻——!”
破空声再次响起!
那人如同惊弓之鸟,身体本能地疯狂闪躲!
那箭矢贴著他的髮丝掠过!
几缕黑髮被利箭割断。
在空中飘散!
躲开了!
那人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可那狂喜还没来得及完全洋溢出来。
“咻——!”
又一道破空声!
第二支箭!
在他尚未落地的瞬间射出,此时间,那人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根本无法闪躲开这一箭。
於是乎。
那支阴冷的箭矢,精准无比地射穿那人的脖颈!
“噗——!”
鲜血喷溅,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住。
然后重重摔落。
“砰!”
那人的身体砸在地上。
一动不动。
他掌心的那枚储藏戒,在他身体落地的瞬间从掌心滑落,滚落在一旁。
“啊——!”
西楼那边,传来一阵怒喊!
那声音里,满是暴怒和愤恨,以及难以遏制的杀意!
“你们敢,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你们!!”
“……”
皇甫嵩从窗户边探出半个脑袋,直接骂了回去。
“我们是你爹—”
话音未落。
对面顿时有几个飞鏢射了过来,破空声尖锐刺耳!
皇甫嵩嚇得『嗖』地一下把脑袋缩回去,那飞鏢『篤篤篤』地钉在他刚才探头的窗框上。
萧媃看著皇甫嵩瞬间鬆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声音带著一丝丝调侃。
“接著骂啊。”
皇甫嵩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骂归骂,命还是要的。”
他顿了顿,看向校场上那具尸体,以及那不远处的储藏戒,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只是很可惜,那储藏戒,谁也拿不到了。”
那储藏戒就掉在校场中央,周围没有掩体,没有任何遮挡,谁去拿,谁就是活靶子。
可就在这时,寧凡的声音,再度淡淡响起。
“那可未必。”
眾人一怔,纷纷看向他。
只见寧凡手掌一翻。
掌心多出一圈透明的丝线。
那丝线极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可在昏暗的光线下,却泛著如同月华般的微光。
是白蛇丝。
寧凡手腕一抖。
那白蛇丝如同活物一般,从他掌心激射而出,无声无息的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跡。
穿越那空旷的校场,精准无比地缠绕在那枚储藏戒上!
寧凡轻轻一拉,那储藏戒便从地上飞起。
在白蛇丝的牵引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寧凡掌心!
西楼那边的武者见状,瞬间响起一阵怒骂声!
那话语可太脏了。
他们拼上了三条人命。
费尽心机,冒著箭雨,才终於有一个人衝进了兵器库,拿走一些兵器出来。
结果呢
那些兵器,连同那枚储藏戒,就这么当著他们的面,被寧凡用一根丝线,轻轻鬆鬆地勾走了!
合著他们付出三条人命,反倒给对手做嫁衣了!
这谁能忍!
可再愤怒,又能如何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弓手还在。
他们敢出去吗
也不敢。
只能骂。
而东楼这边,神炎皇朝的眾人却是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好!”
“漂亮!”
“范兄,太绝了!”
“……”
那欢呼声虽然压得很低,却满是兴奋和快意!
储藏戒到手了!
里面的兵器是他们的了。
可欢呼过后。
问题隨之而来。
皇甫嵩看向寧凡,又看向校场方向,眉头微微皱起。
“范兄,目前看下来,除了用性命去堆这个方法外,兵器库谁也去不了,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想法。
“要不,你和我们先去探索別的地方”
寧凡摆了摆手,直言不讳道。
“你们先去探索,我得在这里架著他们。”
他看向西楼的方向,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冷冽的神芒。
“我若是走了……”
“那兵器库,岂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