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霄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绷带边缘，神色平静得可怕。
“不是她找人做的，”他抬起眸，隐约透出一股令人难以想象的寒意，“是我。”
这两个字像冰锥般砸在空气里，让班子岚瞬间僵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聂世霄的眸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你该庆幸，我姑妈让我去做这件事。”
班子岚的脸色瞬间苍白，后背泛起寒意，让她后怕到寒毛直竖。
病房里陷入死寂，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暖不了半分寒意。
班子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冷笑一声。
“聂少爷逼不得已，也会用苦肉计啊。我说呢，以你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过袭击我们的人。”
“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有些心寒啊。要不是我，头破血流的可就是你了。”
班子岚都被气笑了：“我？心疼你？人是你找来的，事是你办的，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大家彼此彼此吧，你也曾经对不起我，不是吗？”
“我对不起你？我哪里对不起你？”班子岚额嘴角扯出一丝轻蔑的笑，并不肯承认。
“你曾经说过，我、熙永、静怡是你的兄弟姐妹，你应该就是在那一天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抬了抬金丝眼镜，“你没有告诉任何人，还在我姑妈听得见、听不见的地方不停暗示，就是为了让她踩进你的陷阱里。你成功了，不过，你答应过我，暂时不动我姑妈，所以你还说没对不起我？”
班子岚扭过头看着他，平静的眼神里略带着些薄薄的笑意。
“要怪里怪你姑妈太心急，连检查报告都没看，就要当众拆穿我。”
“所以你的目的已经转变了，你不再需要和班家其他人争夺继承权，因为你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不过，你当然很清楚，要是班先生先我姑妈离开人世，班家的大权自然而然会落在我姑妈手里，到那时，你一毫钱都拿不到。这就是你接下来的打算，对不对？”
班子岚审视地看着聂世霄，这个男人极有洞察力，可以轻易看穿人。
“不错，这是目的之一，不过她当年对我亲生妈妈做的事，也同样令人发指，所以……”
“所以你也是为了你亲生妈妈报仇。”
“不错。你姑妈派人劫持我妈，恐吓她，明知道她一辈子只是怀孕一次，却还是强迫她堕胎。我知道我妈的出现挡了她成为班夫人的路，可是我妈也是被逼的，她是被强迫的，她也是受害者！她原本有大好的前途，但是你姑妈不顾她的哀求，硬是要拽着她去堕胎！我妈虽然被救走了，但也受到了惊吓，生下我当天就没了……”
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聂世霄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声说道：“我明白你的做法，不过……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