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世霄不会曲意逢迎,也不会故作冷漠,他在班家学得彬彬有礼,懂事而精明能干,办事沉稳而又不会激进,十分受班家老夫人的喜欢。
班老夫人在临终前还交代让聂世霄为她执幡送葬,这等于默认了聂世霄的身份。
聂世霄对待任何人都很有礼貌,也温柔谦逊,但其实在他心底一直压抑着一个极为深痛的伤口。可他从来不说。
对于班夫人,他也十分客气。班夫人知道,那不是一个对待亲生妈妈态度,可是她又觉得不错,这样就不会被人察觉出来不妥了。
在来到班家后,聂世霄偷偷找到了马阿姨,给了她些钱,让她把福利院里的汤森和汤林兄弟俩弄出来。
他当时也没有想过未来会用得上这兄弟俩,只是因为他们是自己这辈子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唯一给自己慰藉的人。
这两兄弟出来后,和马阿姨悄悄来到了港城。聂世霄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没有能力帮助他们太多,他找到了班兆霖,只说是自己在美国认识的朋友,无依无靠,希望得到帮助。
班兆霖家大业大,本来不在乎,便也同意了。后来,班家的生意有一阵不太好,他便想到了做公益来提升知名度,把资助汤森汤林两兄弟的事登上报纸,赢得了许多好感。班兆霖的公益事业便是从这里才正式开始。
汤森无心学业,马阿姨便让他去跟随师父学习无数武术。汤林倒是挺聪明的,正经地上了大学,还跟随聂世霄到美国读书。不过聂世霄读的是金融经济,他读的是计算机。
后来,汤森和马阿姨也再次来到了美国。汤森保护他们安全,马阿姨依旧照顾他们起居。不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十年前那几个孤苦无依的少年了。
等到聂世霄重新回到港城,这兄弟俩便成为了他暗中的一双手。
聂世霄很多不方便做的、不能出面的事,都是这兄弟俩解决的。加上聂世霄对他们有恩,这兄弟两个便忠心地追随他。
这次抓捕阿力,聂世霄对兄弟俩下了命令。汤林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在上万条信息中筛取出关键有用的东西,终于捕捉到阿力的踪迹。
聂世霄和汤森便根据汤林提供的信息去抓阿力。阿力掏出刀想要吓退他们,聂世霄虽然也学过防身术,不过还是受了伤。在阿力发疯乱挥的时候,汤森用手硬生生地握住刀刃,没让他跑掉。
等到警官们赶到,一起制服阿力时,他的手已经血流不止了。不过,汤森只是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没当回事。
听完聂世霄讲着他们从前的故事,班子岚心里忽然对聂世霄又升起一种特殊的感觉。
原来他如今这份沉稳从容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
灯光在他的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浅淡阴影,聂世霄默默地喝完最后一点儿酒,随后倒在一旁,闭眼睡去了。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感同身受。
这一路走来,他实在太辛苦、太孤独。
她坐过去,轻轻给他盖上被子,却被他握住了手。
“留下来吧。”他沙哑的嗓音有种沧桑的感觉,眸中闪着复杂的神色。
班子岚没说什么,顺从地躺在他怀里。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