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惊变
兴许是刚才对自己人下死手,彻底激活了这名首领的杀戮之心,他的嘴唇隨著黑色的鬍鬚上下蠕动,狰狞的表情说出来的话让人跌入谷底。
“距离爆炸倒计时还剩8分钟。”
“除了这里的两套炸弹背心,我还在这艘船各处安装了定时炸弹。”
哈菲冷笑著扫过台下攒动人头,像是在欣赏一群待宰的牲畜:“你们猜猜,我会安装在哪儿”
“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再不释放我们的人,接下来会死更多的人质。”
“还剩7分钟!”
哈菲看了下手錶,就像討论是否准时的公交车。
台上台下,哭声骤起。
那些平日里出入高定沙龙、执掌亿万资本的面孔,此刻涕泪横流,妆容糊烂,昂贵的衣料被冷汗和尘土浸透。
死亡面前,身份与財富,轻如尘埃。
维克多蜷在角落,心臟如擂鼓般撞击胸腔。
方才子弹擦过耳际的灼热感尚未散去,再慢半秒,他已是血泊中的一具尺体。
若不是他爬的够快,真的就死了。
一想到自己才二十几岁,建立的庞大企业蒸蒸日上,若是就这么死了,他的商业帝国瞬间就会崩塌,他的所有计划与野心也將无疾而终。
最关键的是,他才二十几岁啊,还有大好年华,还有无比精彩的人生等著他去实践。
甚至,他这次还接触到了一个更精彩的未来,只等他去实现。
他绝不甘心这么窝囊死在这里。
必须反抗,必须求取一线生机!
但要怎么做才行
还剩12名武装分子,人人手持枪枝,间隔也较远,就算趁其不备打倒其中一人,以方才那首领丧心病狂的模样来看,也绝不会受到威胁,而是会连自己人一同打死。
除非在场的数百名宾客不顾生死,一拥而上,用数量堆死这区区12名武装分子。
但那可能吗
若是人质们如此齐心,刚刚那最好的机会早就动了。
何必现在还如鵪鶉一样瑟瑟发抖,不停哭嚎。
“完蛋了。”
邓永安趴在地上,与沈站沈师兄对视了眼。
两人意识到方才的变故,肯定是师祖韦穆弄出来的。
可惜,却在最后失败了。
那个首领简直丧心病狂,居然连自己的同伴都能下狠手。
这还只剩七分钟,两套炸弹背心就会爆炸,至少台上那三十多人活不了。
若是威力大一点,整个大厅一半人都会死。
“还剩6分钟!外面的,不管你是谁,我劝你最好立即出来,你也不想看到这么多人质死在这里吧”
哈菲紧紧盯著大门口方向,就想看自己的威胁是否起效。
“嘭嘭嘭————”
门口的黑影一闪,盯住门口的四名武装分子反应极快,当即扣动扳机,枪声大作之下,数十发子弹从自动步枪的枪膛疾射,尽数泼洒在那闪现的黑影身上。
“噗!噗!噗!”
血花在黑影胸前、肩头、腹部炸开,暗红飞溅,染透武装马甲。
黑影连哼都未哼一声,身体向后一仰,“噗嗵”砸在门槛內侧,再不动弹。
枪声停止。
四人枪口微垂,定睛细看。
头罩,武装马甲,身形,又是一个“自己人”。
哈菲现在已经不管是不是自己人了,只要敢在门口出现的,一律予以射杀。
“那个————”
哈菲正盯著门口处,有名记者颤抖地举起手,他扭头看去。
“菲国那边回话了————他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释放名单上的人员,但也要求你们立即停止倒计时和屠杀人质,必须保证人质的安全。”
听到记者的话,哈菲阴沉著脸,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而时间只剩5分钟了。
丟掉一个倒霉蛋吸引武装分子的注意力后,韦穆身形如风,贴著墙根疾走,手里的无线电接收著船长在无线电里的低语指引。
绿公主號结构分明,宾客区与船员区涇渭分明。
他闪身钻入隱蔽的船员通道,如游鱼般滑过狭窄廊道,从船员专用电梯无声下潜,抵达底层甲板,再沿服务管线迁回穿行,最终潜至主大厅正下方,一条仅供检修的幽闭通道。
“船长,我到地方了,你也抓紧时间把人带过来。”
最后通过无线电再次地重复一遍,韦穆抬头一看。
头顶,便是舞台后方。
这看似是武装分子疏忽了这个漏洞,实则除了韦穆,现实中根本无法利用起来,因为这个检修口很是狭窄,只能勉强让一人匍匐,特种部队就算上来了,在携带武器的情况下也很难进出。
他指节轻旋,无声卸下检修口盖板。
金属摩擦的微响,被大厅內此起彼伏的啜泣与哈菲的嘶吼彻底吞没。
然而,就在他探身而出的剎那。
杂物箱的阴影里,一双惊恐到极致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蜷缩如鼠,连呼吸都已屏住。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