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沈云崢领著族中几个小辈在院子里堆雪人,明明年岁相差不大,却当上了叔叔和舅舅。
秦绍陪著沈屹寒待在前厅,端坐在家主夫人的位置,面带微笑实则很厌烦地应对著压根就记不住脸的沈家的远房亲戚们。
只有在听到“家主和夫人真是登对”“般配”等字眼时,秦绍才会露出真情实感的笑意。
沈屹寒端著杯清茶,游刃有余地应付著,只偶尔点一下头。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从来不需要考虑氛围如何,无论他讲什么话,哪怕只是一个“嗯”字,都会有人顺著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用不著担心尷尬或冷场。
秦绍摩挲著无名指上的戒指,起初还只是用余光亲吻沈屹寒的侧顏,没过多久,便忍耐不住了,偏过头,正大光明地盯著沈屹寒看。
秦绍觉得他老婆真是辛苦,每年都要浪费一天时间给这些各有心思的亲戚们。
同样,他也觉得自己很吃亏,这些人完全是霸占了他的他老婆单独相处的时间,年底的最后一天,就该他俩甜甜蜜蜜地度过才对。
沈屹寒抿了口茶,將茶杯放到桌上,不动声色地覆上秦绍的手:(坐不住了吗是不是很无聊厨房在忙碌年夜饭,还有可口的点心,今天允许你多吃两块,吃完记得漱口。)
秦绍很喜欢沈屹寒管著他,笑意更甚,反握住沈屹寒的手,轻轻捏了下,乖巧温顺地小声说著:“不,我要在这陪著你。”
沈家族人將这一幕看到眼中,纷纷对视一眼,喝了口茶,只觉他们的家主夫人已经被家主给娇宠坏了,竟然当著那么多长辈的面撒娇卖嗔,果然暴发户养的孩子欠礼数。
【汉堡是不是用心声跟小福讲话了看把小福钓的,哎哟我的上帝视角去了哪里呀!】
【小情侣偷摸说悄悄话,这个甜蜜哟!】
【我们恶人一勺饭永远在新婚热恋期】
【嘿!底下那些老登什么眼神儿我们小福可是汉堡很快就要明媒正娶的老公!】
沈屹寒看到弹幕內容,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视过眾人,隱隱有警告压制意味。
直到所有人低下头不敢隨意打量秦绍,他才淡声开口:“诸位如果无事要议,我就先和小绍回房歇息。”
其余人赶忙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是我们聊起来忘了时间,家主今日劳累,快和夫人一起去歇歇吧,晚宴开始时,我们会派人叫您。”
沈屹寒面无波澜的“嗯”了声,站起身,拉著秦绍的手走出前厅,沿著连绵长廊往他的院子走,冷风一吹,只觉空气都清新的几分。
沈屹寒呼出口白气,看向远处的高墙,问道:“很无趣吧即便这些人一旦牵扯到利益会毫不犹豫地反咬我一口,但面上的功夫该做还得做,你要是觉得烦,明年就——哎!你干什——唔。”
庭院深深,海棠树被雪压弯了枝头,青石砖路冰冷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