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找不到的。”
我看着他。
老喇嘛眼睛很浑浊，但目光清明。他伸手指向远处的雪山：“有些人在山里，你翻遍所有山头也找不到。有些人在心里，你走遍天涯海角也遇不见。”
“那怎么办？”我问。
“等。”老喇嘛说，“或者不等。”
“什么意思？”
“等，是你留在这里，相信她会回来。”老喇嘛缓缓说，“不等，是你继续走，走到走不动的那天，然后承认——你等不到了。”
我沉默了很久。
“我选择不等。”我说，“但我不是在放弃。”
老喇嘛笑了：“那是在做什么？”
“在找。”我看着远山，“找到死为止。”
老喇嘛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起身离开时，他在身后说：“施主，你心里有座山。”
我脚步没停。
“我知道。”我说，“我在翻。”
……
次年深秋，我又去了那座西藏的寺庙。
寺庙还是老样子，老喇嘛依旧在院里晒太阳。
他看见我，招招手。
“又来了。”他说。
“嗯。”我在他旁边的石凳坐下，“路过。”
他给我倒了杯酥油茶，“还在找？”
“嗯。”
“有进展吗？”
我摇摇头。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放下茶杯：“后院，你去年没去过后院吧？”
“什么？”
“去看看。”他说完，闭上眼睛继续晒太阳。
我犹豫了几秒，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只是一片荒芜的菜地，角落里堆着些破旧的农具。我站了一会儿，正想回头，余光忽然瞥见——
菜地中央，背对着我的方向，立着一个身影。
“……张翎？”
没有回应。
我不受控制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距离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那不是人。
是一尊石像。
石像除了脸以外，其他地方都刻得很粗糙，像是匆匆完成的作品。但那个轮廓……分明是她。
我一步一步绕到石像正面。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但眼角的位置——
有一道清晰的泪痕。
我伸出手，指尖触到那道痕迹。
老喇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继续转他的念珠。
“这是……”我开口，声音有点哑。
“忘了。”老喇嘛说，“很多年前，有人刻的。刻完就走了。”
“是谁刻的？”
他摇摇头：“不知道，记不清了。”
我没再问。
只是蹲下身，开始在石像周围的泥土里翻找。
我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她留下过东西。
太阳西斜时，我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刨出来。
是一枚玉佩。
双鱼图案，玉质温润，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我把玉佩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个字：
翎。
我握着玉佩，抬头看向那尊石像。
忽然间——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检测到高浓度执念波动……匹配中……】
【匹配成功】
【绑定对象：吴协】
【目标：寻找张家族长张起灵（张翎）】
我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