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用枪,全是近身短打。拳头、手肘、膝盖,每一下都打在要害上。敌人倒得飞快,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为首的看起来是个女的。
她背上的那柄黑色长刀甚至都没有出鞘。
有个敌人朝她扫射,她只是侧了侧身,子弹全打空了。下一秒,她已经贴到那人面前,手指在对方手腕上一敲——
“咔嚓!”
枪掉了。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被她一脚踹飞出去,撞倒后面两个人。
又有人从旁边扑上来,匕首刺向她后腰。她头都没回,反手一拂,那人整条胳膊就软了,匕首当啷落地。
太快了!太准了!
剩下的敌人慌了,一起朝她开枪。
她手腕一翻,指间多了三枚青铜镖,甩手就扔。
“咻咻咻——”
三个不同方向的人同时倒下,全是喉咙中镖。
剩下的那个头目扣动扳机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因为他发现,那女子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
那眼神冰冷平静,没有杀意,却让他从脊椎骨升起一股寒意。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前一花,那藏蓝色的身影已近在咫尺。都没看清对方如何移动,只觉颈侧一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林子里突然安静了。
勘探队和边防战士都看傻了。
那女的扫了一眼战场,对同伴点点头。那同伴立刻上前,开始检查被俘武装分子身上的标识和装备。
她则走向受伤的边防战士。
“包扎。”她说。
马上有人拿出急救包,消毒止血,手法比专业医生还熟练。
然后她看到了营地角落——炊事棚塌了,底下压着个胖子,旁边一锅红烧肉全打翻了。
她走过去。
王硕正被木头压着,嘴里还念叨:“妈的……这群人打的真不是时候啊……”
突然,身上的重量一轻。
他抬头,就看见刚刚还在远处打架的女同志,单手拎着那根碗口粗的房梁,像拎根筷子一样轻松。然后脚尖一拨,压在他身上的锅碗瓢盆全滚开了。
王硕爬出来,目瞪口呆地敬礼:“谢、谢谢同志!炊事班,王硕!”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额头伤口上。
“伤。”她说。
“没事!皮外伤!”王硕咧嘴笑,又心疼地看那锅肉,“就是肉可惜了……”
女子没再说话,转身走向同伴。他们已经检查完战场,正在低声汇报。
“境外雇佣兵,目标是地质资料。”一个同伴说,“还有三分钟,接应的人会到。”
女子点头:“清理痕迹,移交军方。”
“是。”
她最后看了一眼被救的人,目光在王硕脸上停了半秒,然后转身。
“走。”
几道藏蓝色身影一闪,钻进林子深处,眨眼就不见了。
干干净净,什么也没留下。
几分钟后,援军赶到。几分钟后,只看到被制服的武装分子,和一群惊魂未定但无人牺牲的战友。
“谁干的?”军官问。
班长摇头:“不知道。几个人,穿藏蓝色衣服,厉害得不像人……带头的是个女的。”
勘探队长说:“他们包扎了伤口,检查了敌人,然后走了。什么都没说。”
王硕蹲在打翻的锅边,还在心疼肉,但脑子里全是那女同志单手拎木头的样子。
“我的乖乖……”他嘀咕,“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这时,旁边一个跟着援军来的,像是上面派来的文职官员,听到大家的描述,脸色严肃起来。
他走到军官身边,低声说:“这件事,细节不要多问,也不要对外说。如果真是他们……那这次行动,可能是合作单位顺手处理的。”
“合作单位?”军官一愣,“哪个单位的?身手这么好,我们怎么不知道?”
文职官员摇摇头:“权限不够,我不能多说。只知道是个很特殊的家族,姓张。”
“他们和我们有高层级的合作协议,专门处理一些……常规力量不方便处理的特殊事务。今天这事,估计是碰巧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