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让他进宫,朕也见见。”
“如果他真是个人才,朕不会不用他。”
这话听起来是同意了?
但是萧云湛知道。
父皇并不是真的相信他,而是在考验他。
他要亲自看看谢停云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他这么看重。
也就能看明白,他刚才的话有多少水分。
不过,萧云湛心里还是松了口气。
这一关应该算是过去了。
他立刻跪下谢恩:“多谢父皇成全,儿臣替谢停云叩谢皇恩。”
萧衍似乎有点累了。
他靠在椅背上,微闭双眼,冲萧云湛摆摆手。
“行了。”
“你刚从江南回来,这一路舟车劳顿,很累吧。”
“虽然身体看着好了,但病了那么多年,身子骨还是弱,别硬撑。”
他的话听起来像个父亲在关心儿子,但不失皇帝威严。
“回去好好歇着吧。”
“江南匪患那个案子,朕已经让刑部和大理寺去查了,你就别管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严厉,眼神也变得冰冷。
“你这次擅自调动润州兵马,是做过头了。”
“就算朕能理解你当时的情况,也不能当没发生过。”
“朝中众臣都看着呢,要是他们说朕偏心你,朕面子上也不好看。”
他抬起眼睛,直直盯着萧云湛。
“这样吧,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辰王府里思过。”
“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府。”
“这也算给朝廷上下一个交代。”
这不是什么严厉的惩罚,甚至连罚俸和申斥都没有。
但这却是明明白白的软禁。
是将他这头看似痊愈的猛虎,重新关回了笼子里,置于天子脚下,时刻监视。
萧云湛心里明白,恭敬地磕头。
“儿臣领旨,谢父皇恩典。”
话音落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告退。
他维持着叩首的姿势,犹豫了片刻,才再次开口。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萧衍刚缓和一点的眼神,一下子又冷了。
“说。”
只有一个字,带着不耐烦。
“儿臣这次病好了,还没……还没去给母妃请安。”
说到“母妃”的时候,萧云湛的声音小了点。
他一直表现得很冷静,这时候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母妃为儿臣的身体担心多年,吃不好,睡不着。现在儿臣病好了,只想见她一面,亲口告诉她,让她也放心。”
然而,他话刚说完,萧衍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提高声音,怒声斥道:“放肆!”
“你母妃犯了宫里的规矩,惹朕生气,现在正在自己的宫里禁足!”
“你要是懂事,就该明白,现在根本不是你去见她的时候!”
那冰冷的视线看着萧云湛。
“回去!”
“别让朕再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