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刀光如幕,在剑雨中穿梭。
他的刀法没有柳随风那么华丽,但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剑势的节点上,将剑网一一破开。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柳随风的剑越来越快,陈庆的刀却越来越慢。
慢到极致,反而有种奇特的韵律。
第五十招,柳随风忽然长啸一声,剑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青虹,直刺陈庆咽喉!
这是“细雨无声”的最后一式——雨过天青!
陈庆眼中金芒一闪。
他不再保留,煞衣功全力运转,皮肤下暗金色泽浮现。手中短刀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斜撩而上——
“铛!”
刀剑相撞。
柳随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插在擂台边缘。
他踉跄后退,脸色苍白。
“我......输了。”柳随风苦笑。
陈庆收刀:“承让。”
台下寂静片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苏知微和秦阳对视一眼,同时跳下擂台——他们知道,再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陈庆站在擂台中央,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全场目光聚焦。
刘文瀚起身,高声道:“本届府试,魁首——青州陈庆!”
“赏黄金千两,授‘望海武魁’匾额,赐七品武职出身!”
欢呼声震天。
......
戌时三刻,望海府最大的酒楼“四海楼”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今日府试夺魁的庆功宴,设在此楼三层。
整整一层楼面全部清空,摆开二十桌珍馐美酒。主桌设在临窗位置,坐着府尊刘文瀚、总兵郑山河、通判马毅,以及本届府试前十的考生。
陈庆作为魁首,坐在主桌次位,身旁是石破天、柳随风、韩百川等人。苏知微和秦阳坐在邻桌,时不时望向这边。
“诸位,”刘文瀚举杯起身,面泛红光,“今日府试圆满,我望海府又添十位英才。尤其是陈庆,少年宗师,一举夺魁,实乃我青州之幸!来,共饮此杯!”
众人齐齐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石破天端着海碗走到陈庆面前,瓮声瓮气道:“陈兄弟,白天擂台上那一刀,我服!来,我敬你!”
陈庆起身,举杯与他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痛快!”石破天抹了把嘴,“陈兄弟,以后有机会来北境,我带你喝最烈的酒,猎最凶的狼!”
“一定。”陈庆微笑。
柳随风也端着酒杯过来,依旧是那副出尘模样:“陈兄,今日一战,受益良多。他日若来江南,务必来我剑派做客。”
“柳兄客气。”陈庆再次举杯。
韩百川坐在原位,脸色阴晴不定。
他今日箭试被陈庆压了一头,实战又被柳随风击败,心中憋闷。
但此刻众目睽睽,也不好发作,只能闷头喝酒。
邻桌。
苏知微小声对秦阳道:
“秦兄,你看陈大哥现在......风光无限。”
秦阳点头,眼中满是敬佩,但也有一丝担忧:
“但也树大招风,你看郑总兵那眼神,从开宴到现在,就没离开过师兄身上。”
苏知微闻言望去,果然看见郑山河虽然在与马毅交谈,但眼角余光始终盯着陈庆。
她心中微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