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会……”他停顿了一下,“想尽办法,留在你身边。”
冰凉的水让宁妤手发麻。确实是和梦里完全相反。
他说“那只是梦”时的笃定,让她心惊。他难道连她梦到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我没事,没做噩梦。”她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拧上瓶盖,想把水放回冰箱,但又不想再靠近他,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我回去睡了。”她最后把水放在台面上。
“宁妤。”姜佑程叫住她。
她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如果梦里让你害怕的人,是我……我道歉。”
“但梦是反的。”他补充道,声音很轻,“至少在我这里,永远都是反的。”
宁妤背对着他,没有回应,随后加快脚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姜佑程走到冰箱前,重新拿出那个密封袋,摩挲着里面那颗已经有些褪色的糖。
梦里他让她滚?
这么混蛋,怎么可能。
——
第二天下午,肚子隐隐作痛,宁妤不以为意,以为像往常一样忍忍就会过去。到了晚上,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地缠绕上来,像有根绳子在肚子里越勒越紧。
“失忆怎么没把这破毛病一起带走……”她咬着后槽牙,双手死死按着小腹,几乎要恨上这具不听话的身体。
药瓶就在触手可及的抽屉里,但医生再三警告过,失忆期间禁止服用任何神经类药物。她只能硬扛。
姜佑程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过来:“喝一点?”他蹲在宁妤面前。
宁妤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浓郁的奶香和枣味之后,一股姜味窜上来,她把那一口全吐回了碗里:“辣……”
“加了姜片,以前你……”他试图解释,那是过去能稍微缓解她痛苦的方法。
“现在不喜欢。”宁妤生硬地打断他。
姜佑程听到了不耐和烦躁。
他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以前她也嫌姜味冲,总会皱着鼻子抱怨,但最后总会被他哄着喝完半碗。
“我重煮,不放姜。”
“我不想喝……”
宁妤刚说完,身体突然悬空,她下意识抓住姜佑程的衬衫前襟。
被放在床上后,姜佑程蹲在床边,掀开她睡裙下摆,宁妤本能的想抵抗,他只是把暖贴隔着睡衣贴在她小腹上。
宁妤缩了一下,他立刻停住:“烫?”
她摇头,疼的说不出话。
姜佑程的手掌覆上去,隔着睡衣慢慢地揉。
“我去倒点热水。”
“陪我。”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袖口。
这种久违的依赖,让姜佑程怔在原地。
他依言在床边蹲下身,反手握住她的手,又不敢握得太紧。另一只手帮她揉肚子,力道被他把握得刚刚好。
凌晨三点。宁妤在钝痛中半梦半醒。她感觉到有人托着她的后颈,杯沿凑到嘴边,她顺从地咽下几口温水。暖贴被换成新的,被子被拉到肩膀。
自始至终,她没有完全醒来。
姜佑程把手中的热毛巾拧干,展开,再一次擦去宁妤额角的虚汗。这个动作他重复了整晚。
宁妤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一动不动,确认她没醒才一寸寸地把自己的手抽出去。
他在这个弥漫着她气息的房间里,守到了八点。
八点半,姜佑程活动了一下脖子,上楼快速冲了个澡,换上一身西装。
本来医生该像往常一样隔一天一来,但宁妤前天晚上皱着眉站在他面前:“我真的没事了,让他们别来了,我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着。”
姜佑程罕见地妥协了,没再让他们过来,只是吩咐营养师照常送来配制好的早餐。
他把早餐温在厨房,留下字条后就坐车到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