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啸云走到贝贝身边,并肩而立,淡淡地道:“锦云阁是我齐家的合作伙伴,莫家两位姐也是我的朋友。赵管家带着人上门闹事,我若是不来,岂不是让人以为我齐家没人了?”
“朋友”二字,他得格外清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贝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贝贝心中微微一动,侧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如常,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失。
“齐大少爷言重了。”赵管家干笑两声,显然有些忌惮齐啸云的身份,“既然齐大少爷出面,那咱们就公事公办。来人,搜!”
他一挥手,身后的打手们便要上前。
“我看谁敢!”
齐啸云一声厉喝,身后的几名保镖立刻上前,挡住了打手们的去路。
“赵管家,搜查要有搜查的规矩。”齐啸云冷冷地道,“你没有搜查令,就带人闯入民宅,这可是犯法的。若是赵坤赵大人知道了,怕是也要你办事不力吧?”
提到赵坤的名字,赵管家的脸色变了变。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毒:“齐啸云,你别得意。咱们走着瞧!”
他一挥手,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锦云阁。
前厅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依旧。
莹莹松了一口气,走上前道:“多谢你,啸云。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齐啸云转过身,看着莹莹,语气柔和了一些:“莹莹,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莹莹摇了摇头:“我没事,多亏了姐。”
齐啸云转头看向贝贝,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贝贝,你呢?有没有受伤?”
贝贝避开了他的目光,淡淡地道:“我也没事。多谢齐大少爷关心。”
齐啸云眼中闪过一丝失,还想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匆匆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声音颤抖:“掌……掌柜的,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贝贝皱眉问道。
中年男人将手中的报纸递到贝贝面前,指着头版头条,颤声道:“您看……报馆……报馆登了咱们锦云阁的‘丑闻’!咱们……咱们使用劣质原料,还……还附上了几张‘证据’照片!”
贝贝接过报纸,只见头版头条赫然写着《惊天黑幕!沪上名绣庄锦云阁竟用“死线”冒充杭丝!》,旁边还配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几捆绣线散在地,线头干枯发黄,看起来确实像是劣质品。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锦云阁的后院!
“这……这是栽赃陷害!”莹莹看着报纸,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照片是假的!我们的绣线都是好好的!”
“照片是真的。”齐啸云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背景确实是锦云阁的后院。而且,这些绣线……”
他顿了顿,沉声道:“这些绣线,是昨天晚上,我们在码头仓库救火时,从火场里抢救出来的那一批。”
“什么?”贝贝和莹莹同时惊呼出声。
“怎么会这样?”贝贝难以置信地问道,“那批绣线虽然受了点烟熏,但并没有损坏,我已经让人妥善保管了。”
“问题就出在这里。”齐啸云看着贝贝,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惜,“有人在那批绣线里动了手脚。他们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线头,让它们看起来像是发霉变质了一样。然后,又故意把这些‘证据’泄露给报馆,配合赵管家的搜查,给我们来了个‘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贝贝喃喃自语,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锦云阁里有内鬼?”
“恐怕是。”齐啸云点了点头,“而且,这个内鬼,对咱们的行动了如指掌。”
“是谁?”莹莹焦急地问道,“我们要怎么证明清白?”
齐啸云沉思片刻,道:“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批被调包的绣线的真正来源,以及那个给报馆提供假照片的人。我会让人去查。至于报馆那边……”
他转头看向贝贝,目光坚定:“贝贝,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要当面澄清这件事。”
“好。”贝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我也去!”莹莹急切地道。
“你留在这里。”齐啸云看着莹莹,语气不容置疑,“你要稳住绣庄的局势,安抚好伙计们,防止有人趁机捣乱。这是你的战场。”
莹莹咬了咬嘴唇,虽然心中不甘,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我会守好这里的。”
齐啸云转头看向贝贝,伸出手,掌心向上:“走吧。”
贝贝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齐啸云的手掌温暖而干燥,紧紧包裹着她的手,传递着一股令人安心的力量。
“别怕,”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有我在。”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贝贝的心中,却仿佛升起了一轮暖阳。
她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嗯,我不怕。”
两人并肩走出锦云阁,坐上齐啸云的汽车,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而留在绣庄内的莹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账本,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破。
“姐,”她喃喃自语,“对不起。有些东西,我不能放弃。”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逼近。而她即将做出的选择,将彻底改变三人的命运。(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