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仔细打量着梁辰豫,如同陶蓁说的那般,他眼中的混沌懵懂的确是没了,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梁辰星被他看地心里发毛,都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良久皇后才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告诉母后,是不是清醒了?”
梁辰星眸中的震惊慌乱没有逃过皇后的眼睛,只一瞬间皇后就红了眼圈,梁辰星心头慌乱就要跪下去,皇后一把扶住了他,“你不用说了,母后都懂。”
他的儿子是皇帝的唯一嫡子,本就得宠的他若是乍然宣布痊愈,只怕在他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会被他那些兄弟撕碎。
梁辰星也红了眼眶,用只有两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道:“是儿子不孝。”
“儿子不晓得这是昙花一现,还是真的好了,骤然醒来恍若隔世,儿子已落下太多,几番思虑之下选择了维持原状。”
“原本是等着等一切都熟悉了,落下都已掌握,再告诉母后知道。”
“儿子怕母后极度欢喜之后再次极度失望。”
皇后红着眼圈点头,眼中全是欢喜,“母后懂。”
“母后日日夜夜都盼望着这日,好,真好。”
她没有怪梁辰星不告诉她真相,只有儿子痊愈的欢喜,“你告诉母后,现在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梁辰星说他现在的情况有些不如傻的时候,傻的时候跑马练功都没有问题,现在不能了,但凡动的厉害些,或者是用脑过度头就会有针刺般的痛。
“府医和太医都看过,都说脑疾最是复杂,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法子,只能养着。”
他拉着皇后的手,黯然道:“母后,儿子怕是不能成为你的荣耀了。”
皇后的眼泪流了下来,当年太医就说那药伤到了脑子,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易,好转的可能性极低。
如果清醒的代价是要用她儿子的命去填,她宁可他一直都傻着。
“你在,便是母后的荣耀。”
皇后扯出笑来,“你什么都不要想,按照你觉得最舒服的方式活着,万事都有母后。”
“你要记得,在母后的心里这世上没有谁比你更重要,只要你活着,母后就心安,不要去强求自己。”
梁辰星也落了泪,他的情况比预想当中更严重一些,更不敢让任何人晓得,给了人家希望,若有一日撒手而去,活着的人该如何?
与其如此,不如一直当着傻子。
母子俩说了许久的话,得知梁辰星连陶蓁都不准备告诉,皇后叹息,“她是你枕边人,你怎能瞒得过她?”
“听母后的话,母后观察她许久,是个有脑子的,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只有她知道内情才会帮你遮掩,才能为你谋算。”
梁辰星点了头,等他们再出门已是午时了,用过午饭皇后便回了宫。
从这日开始王府便关了大门,各家都知道陶蓁在坐月子,也都不去打扰,只有陶母隔三差五的来。
“你看我做什么?”
陶蓁摸着脸,看向梁辰星,就觉得这人这两天有点奇怪,总是看着她发呆,“我知道自己变丑了,你别总盯着看。”
“你多看几次我会认为自己丑的不忍直视。”
梁辰星笑着上前坐在床沿,“蓁蓁没有丑,比以前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