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夫人最近过得很不错。
她如今也是王府世子的外祖母了,走到哪里都受人尊重。她愿意借陶蓁的光,但并不愿意见这个人,每次见到陶蓁,就让她有一种当年做错了的感觉。
可陶蓁正坐月子,简蒙不便探望,连简涛现在也不是每日都去王府。
能去王府走动的,也只有她。
她不想去。
可简蒙发了话,她不去也得去。
再次踏入王府,她心中波澜更甚。
“王妃还在休息,请夫人稍等片刻。”
临夏嬷嬷招呼她在正院客厅吃茶,她虽不喜,也没表现出来。
这一等,便是小半个时辰。
倒也不是陶蓁有意为难她,昨夜阿九不知为何受了惊,哭得撕心裂肺,乳母哄了许久都哄不好,陶蓁便抱着他睡了一晚。
许是娘亲的怀抱叫人安心,阿九睡得香甜,陶蓁怕压着他,睡得小心翼翼,早上便困得厉害。
等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简夫人等得怒气横生,只以为她在故意拿乔,好在简蒙安排的人就跟着她身边,她也不敢说什么。
“夫人,您里面请。”
屋子里并不是简夫人想的那样有异味,陶蓁也没有头戴抹额虚弱地躺着,她穿戴整齐下了床坐着吃燕窝,屋子里清爽,一点异味都没有。
母女两人同时抬眼,四目相对。
陶蓁笑了笑:“难得母亲来看我。”
“母亲请坐。”
她见简夫人气色红润、容光焕发,不免想起简芙出了月子依旧一副憔悴之色,两相比较,可见眼前这个日子过得顺心。
简夫人缓缓落座,落座后也不开口,她都主动来了,便想着要在陶蓁这里要点态度。
陶蓁也不说话,吃完了燕窝,香蕊又送上了阿胶糕,她慢条斯理地吃着。
屋子里寂静无声。
简夫人如坐针毡。
两炷香后,她总算是硬邦邦地开了口,“你父亲担心你,叫我来看看。”
“那就转达父亲,我一切安好。”
陶蓁拿着帕子压了压嘴角,“如果母亲无事,请回吧。”
简夫人是真想就这么走了,可想着后果,她只能坐着,本想客套两句再回去,也算完成了这趟来的目的。
但见陶蓁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心头的火气便怎么都压不住了。
“这就是你对父母的态度?”
陶蓁抬眼:“母亲这是何意?”
简夫人摆出母亲的姿态:“你即便是王妃,我也是你的生母。生母来探望你,你就是这样的态度?”
陶蓁看着她的眼睛:“若不是担心外头流言叫人心烦,这声母亲我也是不愿意唤的。”
“母亲该知道,从你们将我丢弃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没关系了。你说你来看我,就是进门用眼睛看看?”
简夫人下意识攥紧了帕子,“你和你父亲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