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刃站在几步外,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他看到了云禅瞬间通红的脸和慌乱的动作,他虽听不到镜子的传话,但云禅那声羞恼的闭嘴,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虬刃的目光在云禅和顾宴殊之间扫过,挑了挑眉。
山谷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天也逐渐变得越来越黑,恐怕要下雨了。
顾宴殊服了药,在云禅的辅助下,内息渐渐平稳下来,但身体的透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他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云禅四下看了几眼,此地不宜久留。
“能走吗?”
云禅缓和下来后才开口。
顾宴殊点点头,他尝试起身,却踉跄了一下,云禅连忙扶住他。
离出山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顾宴殊这个样子是没办法靠自己走出去了,再叫人进来,恐怕会损失很多,云禅只得对虬刃说道。
“他伤得不算轻,自己走出去恐怕十分困难,虬刃,能不能再麻烦你……”
虬刃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取
“麻烦本座,可以,但本座的帮助也是有限度的,五张天雷符,本座带你们出去。”
这事好办,云禅松了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虬刃也没指名道姓要她画的,等回去了让顾宴殊自己去鬼市搞五张拿给他当报酬不成问题。
当然,顾宴殊要想直接一步解决,从她这里买也不是不可以。
云禅摇了摇顾宴殊的肩膀,叮嘱他。
“顾宴殊,你可得记住了昂,五张天雷符。”
顾宴殊苍白着一张脸,抿着唇,点头。
虬刃没说话,走上前,伸手搭在顾宴殊另一侧肩膀上,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高速移动的术法,而是更稳妥地借助地气,形成一道相对平缓的托举之力,减轻顾宴殊行走的负担。
三人沉默着向外走去,云禅扶着顾宴殊,虬刃在一旁辅助,速度比想象中快很多,三人都没有说话,山林间,只有脚步声和顾宴殊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静下来了之后,云禅满脑子都是刚才镜子那突兀的告密,又尴尬,又得担心顾宴殊的伤势,还得留意周围的环境,一时之间忙得晕头转向的。
顾宴殊靠在云禅身上,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过来,他闭着眼调整呼吸,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抓着云禅衣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
虬刃目视前方,周身气息冷漠,他不再看云禅二人,也不说话,只是尽职尽责地驱散着沿途重新汇聚过来的浓雾。
一路无话,三人走了许久,终于走出了那片充满雾气的山谷,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林间小路,远处依稀可见零星的烟火。
“接下来去哪儿?”
虬刃停下了脚步,问云禅。
云禅看了一眼虚弱的顾宴殊,毫不犹豫地说道。
“回顾家,他需要养伤。”
而且,她刚拿到七星定魂镜,也需要一个非常安全秘密的环境来保护它,确保它不会被圣教的人盯上,几经考量后,云禅发现顾家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虬刃点了点头,表示没有异议,云禅去哪儿,他自然是要跟到哪儿的。
云禅上下看了虬刃一眼,见他一副要跟着他们回顾家的打算,试图和他讲道理。
“我本来就是借住在人家家里的,你再去就有点儿不合礼数了……要不,你回檀园?你不是觉得顾家的客房太小了吗?檀园多大啊,也没人管你看电视了,每天还有阿姨来照顾你,多好。”
听了她的话,虬刃的脸忽然冷下来,皱着眉,亮出了他和云禅之间的契约印记。
“若不是你非要和本座结契,本座至于跟着你回那个鸽子笼住吗?”
“什么叫我非要和你结契!那是意外!”
云禅弱弱地反驳道,虬刃傲娇地哼了一声,摆明了要和她一起走。
顾宴殊此刻掀开眼皮,看了一眼虬刃,眼神复杂,但终究没说什么,他现在也实在是没力气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