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禅拗不过虬刃,于是,三人只好一起继续前行,朝着山外顾家的接应车队的方向走。
云禅一手扶着顾宴殊,一手紧紧抱着装有七星定魂镜的木匣,镜子被她禁言后老实了许多,再无异动,她指尖连通着顾宴殊手腕的红线,在找到他后,逐渐恢复了平静,隐匿不见了。
终于走到了公路上,云禅果然看见了一队熟悉的车队。
她才彻底放下心来,把顾宴殊扶上车坐好,自己也坐了上去,虬刃原本也想跟着上来,她刚放好木匣,空间太挤了,让他去后面那辆。
虬刃又哼唧了几声,不情不愿地往后走了。
云禅关上车门,顾宴殊刚好睁开眼看着她,看得云禅心头一跳,正准备自己也下车换一辆坐得了,顾宴殊又不堪重负地闷哼一声,闭上眼睛,紧皱着眉头,面露痛苦之色。
“顾宴殊,你还好吗?”
这时候云禅也顾不得下车不下车了,招呼着司机赶紧回去,伸出手按在他额头上,还好,没有发烧。
顾宴殊忽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有些用力,好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云禅被顾宴殊忽然这么一抓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借势帮他系安全带,轻轻地挣脱了他的手。
顾宴殊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但整个人呼吸平稳了下来,云禅再次检查,确保他整个人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放心下来。
车队驶入顾宅时,天色已近黄昏。
车停在主院门前,早有几名收到消息的佣人候在阶前,看到顾宴殊被云禅搀扶下车,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模样,都面露忧色,快步上前想要接手。
“不用。”
云禅摆了摆手,好在她身强体壮,扶顾宴殊不成问题。
“我扶他进去就行。”
顾宴殊的大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云禅肩上,另一侧,虬刃慢悠悠地推门下车,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优雅与慵懒气质,他瞥了一眼被众人团团围住的顾宴殊和云禅,非但没上前帮忙,反而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靠在车边,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热闹。
云禅轻轻松松地拿着木匣,扶着顾宴殊,一步步走上台阶。
她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关切目光,有对顾宴殊伤势的担忧,当然,更多的惊疑目光是落在她身边那位容貌气度皆非凡,却明显不是顾家熟客的虬刃身上。
顾老夫人得了信,已经带着家庭医生等在正厅了,看到自家儿子这副模样,保养得宜的脸上顿时失了血色,快步迎上来,看见扶着人还拿着一个木匣子的云禅,还没开口,先一巴掌拍在了顾宴殊肩膀上。
“你怎么让人家小姑娘扶着你啊,羞不羞啊?小云啊,你手里东西重不重,快放下来,哎哟,辛苦你了哦。”
“我没事儿,我有劲。”
云禅连忙表示自己非常有力气扶顾宴殊,把他放在了沙发上,巧妙地避开了佣人想要来接过她手里的木匣子的手。
“他应该是有些用力过度,最近需要静养。”
家庭医生迎上前来,和佣人一起将顾宴殊扶到房间去检查治疗,顾老夫人示意云禅和虬刃在客厅稍坐,自己也跟了上去。
顾宅的客厅宽敞古雅,虬刃毫无拘束感,他挑了一张看起来最舒服的太师椅坐下,长腿交叠,随手拿起桌上一个青瓷茶杯把玩,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瓷壁,目光却透过雕花窗棂,投向秋色正好的庭院。
顾老爷子也听见她回来的消息,急匆匆地从外面赶了回来,云禅正好有事情和他商量,叮嘱了虬刃一声,让他不要乱跑,去到顾老爷子的书房谈事情了。
一进到书房,云禅便挑明了来意。
“老爷子,第一件法器我找到了。”
顾老爷子脸上刚流露出欣喜之色,她又接着说起白泽定下的使用限制。
“不过是借的,为期一年,使用时限制颇多,我还需要研究一二,不知方不方便将它放在顾宅之中?我怕圣教的人有异心夺取它,只有放在顾家,我才放心。”
一来是顾家安保严格,一路有多人职守,二来是顾家有许多道门法器,圣教轻易进不来,再者,顾家风水极好,七星定魂镜能放置在这种宝地修炼,对她日后的使用也是很有帮助的。
“方便方便,你愿意信赖我顾家,老头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就这样,云禅和顾老爷子秘密地将七星定魂镜藏在了顾家某个地方,连顾宴殊都不知道。
等云禅把这一路发生的故事简单地摘取一些和顾老爷子说过后,顾老爷子果然也是旁敲侧击地打听起虬刃的身份来。
云禅思索一二,没有把他的真身告诉他,嘴巴一张,给他另外想了个新身份。
“他是我在山谷里偶遇的世外高人,名叫虬刃,我师父曾对他有恩,他认出了我的剑,帮助我来着,还非要跟我一起下山,寻找另外两件法器解救师父,就是他常年隐居深山老林里,贸然下山没有去处,不知道方不方便在顾家借住一段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