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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洋行的反击来得比李山河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下午三点,二楞子接了三个电话,三个电话的内容大同小异。
第一个电话是港岛本地最大的安保器材供应商利安达公司打来的,对方的业务经理用很客气的语气表示由于公司内部库存调整,暂时无法继续向远东安保供应对讲机和巡逻记录仪,恢复供货的时间另行通知。
第二个电话是负责提供保安制服和防护装备的恒丰贸易打来的,说法差不多,措辞更含蓄一些,说什么原材料涨价需要重新核算成本云云。
第三个电话最直接,是给远东安保供应车载通讯设备的一家日资公司打来的,那边的人连借口都懒得编,就说上面打了招呼以后不做了,对不住。
二楞子挂完第三个电话,把听筒往桌上一拍,震得桌上的茶杯盖子跳起来叮当响了一声。
“三家,同一天断供,他妈的太古洋行这是要把咱们活活掐死。”
宋子文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倒是平静得很。
“意料之中的事。”
“意料之中你还这么淡定。”
“淡定不淡定的有什么用,先把情况理清楚再说。”
宋子文把笔放下,掰着手指头数。
“利安达是英资背景,太古打个招呼他们不敢不听。”
“恒丰贸易的老板跟太古船务有业务往来,也是被拿捏的。”
“日资那家更简单,太古在横滨有合作码头,日本人不可能为了咱们这点小单得罪太古。”
二楞子一拳捶在桌面上。
“那咱们怎么办,没有器材保安队怎么运转,总不能让弟兄们空着手上岗吧。”
李山河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从头到尾没插过嘴,这会儿才开口。
“断了几家。”
“三家。”
“港岛做安保器材的一共多少家。”
二楞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宋子文。
宋子文翻了翻桌上的供应商名录。
“大的有七八家,小的加上作坊式的十几二十家,但大的基本都跟英资有关系,太古要是挨个打招呼,能给咱们供货的就剩那些小作坊了。”
“小作坊能不能顶上。”
“对讲机和通讯设备不行,这些东西有技术门槛,小作坊做不了。”
“制服和防护装备呢。”
“这个简单,找几家制衣厂代工就行,红星制衣厂自己就能做。”
李山河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抬头看着二楞子。
“二楞子,你把被打了招呼的和没被打招呼的分两张单子列出来,没被打招呼的先联系上把关系维护住,别等人家也接到电话了再去就晚了。”
“行。”
“对讲机和通讯设备走深圳那边的渠道。”
李山河转头看宋子文。
“宋先生,深圳那边现在有没有做电子器材的工厂。”
宋子文想了想。
“有,深圳这两年冒出来不少做仿制电子产品的小厂,对讲机这种东西技术含量不算高,找几家打样试试应该问题不大,就是质量比不上日本货。”
“能用就行,先顶上再说。”
“运输走罗湖还是走船。”
“走罗湖快,找老马安排,过关的事他熟。”
宋子文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头又问了一句。
“太古这一手是冲着安保公司来的,但我怕他们不止打这一张牌,码头那边你得盯紧了。”
李山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站起来走到二楞子跟前。
“彪子在哪。”
“楼下蹲着呢,在教阿珍说东北话。”
“叫他上来。”
彪子被叫上来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刚教阿珍的那句东北话,进了门看见李山河的脸色就收了嬉皮笑脸。
“二叔,出啥事了。”
“太古洋行掐了咱们的器材供应商,三家同时断供。”
彪子一听这个,眼珠子转了两圈。
“他们还要干啥。”
“不知道,但码头那边不能出岔子,你今天下午带人去码头盯着。”
“盯啥。”
“盯一切不对劲的东西,有生面孔在码头附近转悠的,有人靠近咱们的保安岗亭或者设备间的,全给我记下来。”
彪子挺了挺腰板。
“带几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