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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赵刚要两个退伍兵跟你一块儿,你负责看人,他们负责记录,白天盯到晚上八点,八点之后换班。”
“用不用带家伙。”
“不用,带眼睛就行,港岛这地方动手之前得先动脑子。”
彪子嘴上应着,手却不自觉地往后腰摸了一把,那里别着他从朝阳沟带来的手插子,裹了三层布一直没离过身。
李山河看见了他这个动作,没说什么。
彪子领着赵刚派来的两个退伍兵当天下午就去了葵涌码头,三个人分三个方向蹲了一下午,彪子把码头东南西北四个出入口的人流都数了一遍,哪个口子进出的车辆多,哪个口子有监控死角,哪个位置站岗的保安换班时间有空档,全拿铅笔歪歪扭扭记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
到了傍晚,彪子回到唐楼把那张纸往李山河桌上一拍。
“二叔,码头东边那个三号闸口有问题。”
“什么问题。”
“下午四点到四点半换班的时候有二十分钟的空档,那段时间闸口没人看着,我蹲在对面抽了根烟的功夫就看见三个穿便装的进去了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本子在记东西。”
李山河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画的图歪七扭八的但标注得挺细。
“认识吗。”
“不认识,但不像码头工人,手上白净,鞋底也干净,码头上走一圈鞋底能不沾灰的,要么是刚来的要么就不是干活的。”
二楞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会不会是太古的人在踩点。”
“有可能。”
李山河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兜里,看着彪子。
“明天继续盯,三号闸口换班的空档给我补上,跟赵刚说调一个人专门守那个口子,二十四小时不能断人。”
“行。”
彪子转身要走,李山河叫住了他。
“彪子。”
“啊?”
“干得不错。”
彪子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胸脯。
“二叔,别的我不行,盯人这事儿我在行,在朝阳沟蹲山头等兔子我能蹲一宿不动弹。”
“那你把码头当兔子窝,谁往里钻你就给我盯死了。”
彪子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就剩李山河和宋子文两个人。
宋子文把笔记本合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太古这是第一波试探,断供是软刀子,接下来如果咱们不服软,他们会加码。”
“会加什么码。”
“最狠的一手是联合港英政府吊销安保公司的营业执照,但这个需要时间走程序,短期内不会用,太古现在更可能做的是在码头那边搞事情,比如挑唆码头工人罢工或者制造安全事故,让咱们的保安队出丑丢客户。”
李山河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码头工人那边有没有咱们的人。”
“有两个,是二楞子之前安排进去的,但层级不高,只是普通装卸工。”
“让他们留意工人里面有没有人在串联,有异常马上报。”
宋子文点了点头,把笔记本收进公文包里。
“还有一件事,林记航运的合同后天签,林伯诚那边催了一次,问律师什么时候去。”
“后天准时去,这事不能拖,船拿到手咱们就有了跟太古谈判的筹码。”
宋子文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
“李老板,太古洋行在港岛经营了一百多年,根基比咱们深得多,正面硬碰硬不是办法。”
李山河抬眼看了他一下。
“谁说要正面硬碰硬了。”
宋子文没追问,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深水埗的街面上人声嘈杂,小贩的叫卖声和汽车喇叭声混在一起往楼上飘。
李山河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吸了一口,目光穿过窗户玻璃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
太古洋行,一百多年的老店。
他把烟灰弹在窗台上,嘴角动了一下。
一百多年又怎么样,前世那些百年老店该倒的不也照样倒了。
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伸手接起来。
“李老板,我是宋子文,刚下楼就接到永安证券的电话,太古洋行那个新开的外汇账户今天下午有了动作,买入了一笔大额日元。”
李山河攥着听筒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多大的量。”
“具体数字还在查,但永安那边的人说交易量大到惊动了东京那边的经纪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宋子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李老板,太古在跟咱们抢同一条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