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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拍的那些照片和收集的情报最终得传回去给人看对不对,传回去的渠道是什么,经过谁的手,最后到了谁的桌上,这些东西比那三个人本身值钱一百倍。”
二楞子琢磨了一下,眼睛亮了。
“二叔你是想顺藤摸瓜。”
“你可以这么理解。”
李山河重新坐回桌前,把电报叠好锁进了桌上那个铁皮保险箱里。
“再给赵刚加一条,那三个人如果试图接触港务区的内部人员,不管是工人还是管理层,接触对象的名字第一时间报给我。”
“行,我这就让三驴子那边转电报回去。”
二楞子转身要走,李山河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
“林记航运的三条船入港检查做完了没有。”
“做完了,兴安号和南星号没问题,北斗号的主机轴承磨损比较厉害,林伯诚的老师傅说换一副新轴承大概要三万港币。”
“换,找本地的船舶修理厂,别找太古旗下的。”
“本地的贵一点。”
“贵多少。”
“贵百分之二十左右。”
“贵就贵,太古的人但凡经手的东西我都不放心,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轴承里做手脚。”
二楞子应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二叔,那个半岛酒店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急什么,施雅伦请我去他就得等着,让他多等两天。”
“等两天他不会恼。”
“恼才好,恼了说明他心里没底。”
二楞子走了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街面上的嘈杂声。
李山河拿起桌上的林记航运船员花名册继续翻,翻到第七页的时候看见一个名字,停了一下。
船长,何振邦,五十二岁,跟了林伯诚十九年。
大副,陈海生,四十七岁,跟了十五年。
轮机长,刘德旺,五十岁,跟了十七年。
他把花名册合上放在桌角,彪子这时候从走廊晃进来,手里抓着两个蛋挞,嘴角沾着蛋挞皮的碎渣。
“二叔,外面那个茶餐厅新来了个做蛋挞的师傅,手艺贼拉好,你要不要来一个。”
“不吃,你把门关上。”
彪子把门踢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三口两口把两个蛋挞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了。
“二叔,大连那边出啥事了,我看二楞子出去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太古洋行往大连码头插了几个人,在那儿蹲着拍照。”
彪子一听眼珠子就转起来了。
“拍照,拍谁。”
“拍咱们的仓库和进出货的记录。”
“那还等啥,让赵刚把人绑了扔海里得了。”
“扔海里容易,扔完了呢。”
彪子挠了挠后脑勺。
“扔完了,再来就再扔呗。”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跟二楞子的脑回路一模一样,以后少凑一块儿,越凑越憨。”
“行吧行吧,你说咋办就咋办,反正我就负责揍人。”
彪子说完又从兜里掏出一个蛋挞,不知道什么时候多藏了一个在兜里,蛋挞已经被挤得有点变形了但他毫不在意,塞进嘴里美滋滋地嚼着。
李山河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摇了摇头。
桌上的电话响了。
“李老板,我是宋子文,东京那边刚传来消息,日元刚刚突破了两百二十五。”
李山河攥着听筒的手指收了一下。
“破了。”
“破了,而且势头很猛,尾盘连续拉升了三个点。”
“太古那边呢。”
“他们也在加仓,今天下午又有一笔大额买入。”
李山河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上,目光扫了一眼保险箱的方向。
“宋先生,明天早上来办公室,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
“大连的事,还有半岛酒店的事,放在一起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