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见第一卷,第70节)
“铜棺么?”
神曦的眸子微微眯起:“那是在什么地方?”
“蓝极星,天玄大陆,神眠之地!”
“蓝极星?”
神曦轻声重复着这个对她而言,或许渺如尘埃的星球名称。
一遍,两遍,三遍。
每重复一次,她眸中的追忆之色,便浓重一分。
许久,她缓缓抬起一只素手,伸出一只比星空盈月还要完美的指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虚虚点在了陆抗眉心前方寸许之处。
“我……可以……看看你的记忆么?”
似乎察觉到陆抗瞬间绷紧的身体,她轻声解释道:
“我若有心探究你所有秘密,以你的境界……无力阻拦。放心,我无心窥你隐私。我只……想在见见‘她’!哪怕,只是借你记忆中的……一缕光影。”
短暂的沉默,陆抗迎上神曦碧湖般的眼眸:
“神曦前辈之能,晚辈自是知晓。但……你确定要看我的记忆么?这记忆背后所牵连的因果……晚辈担心,前辈……担不起。”
神曦指尖顿了顿:“你……何出此言?”
陆抗知她不信,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上,柔和的光明玄力悄然浮现。
紧接着,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缕漆黑如夜的黑暗玄气,无声凝聚。
“前辈请看!”
神曦的指尖明显颤了颤,那双碧湖眼眸,此刻骤然收缩。
光明与黑暗,创生与毁灭,两种本该绝对对立、互不相容的本源之力……
竟在他一人掌心,同时显现!
“黑暗……光明……怎么可能?光明与黑暗,理应绝对对立,绝无共存之理……便是连‘她’……当年也做不到!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抗沉了口气,他不敢让神曦看到他的记忆,否则须弥寰的存在,就会昭然若揭。
这是他的底牌,也是背负的因果。
这份但在他肩头的因果,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晓。
所以,他才展示出黑暗与光明两种玄力,借此转移神曦的念想。
“这是晚辈的秘密,恕我无法言明。当然,如果前辈非要用强,晚辈也会做出相应的抵抗!”
神曦静静地盯着陆抗的双眼。
那双眼睛清澈,坦荡,却又深不见底。
良久。
神曦指尖那缕光晕,终于……缓缓消散。
她收回了手,重新负于身后。
碧湖般的眼眸中复归于波澜不惊的沉静。
“有件事必须于你清楚,当你出现在此地时,你所谓的因果,便已经与我,有了千丝万缕的关联。避之,已然不及。”
“我之所以没有继续强行探究你的记忆,并非惧怕那因果本身……而是我相信你,并非心灵不纯、心怀叵测之人。否则,你绝无可能驾驭那至纯至净的光明之力。不……准确地,是她……‘她’若感知到你心向邪恶,也绝不可能,将那份最本源的光明玄力,传承于你。”
陆抗闻言,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一松,长长舒出一口气
沉吟片刻,他眼中光芒微闪,忽然开口:
“如果前辈只是想见一见她,我倒是有另一个法子!”
“嗯?”
陆抗淡然一笑:“晚辈并非妄语,但此法施展之前,需前辈应允一事。待前辈与她相见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务必请前辈……出手医治我的同伴!”
神曦眸光闪动,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轻轻颔首:
“那是自然!若能得见她……莫医治,便是倾尽我所能,亦在所不惜。我想知道……你如何才能……让我与她相见?”
“晚辈在渡劫之时,引动‘夕柯意志’降下天道抹杀。是她出现,劝住了天道抹杀,晚辈才得以存活。正因如此,晚辈成功凝练的神魂核心之中,永久地烙印下了她的一丝神念。只需晚辈主动将这缕神念释放,前辈自可凭借对‘她’气息的熟悉与感应,得偿所愿。”
神曦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碧湖眼眸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
但下一刻,那光华中又掠过一丝迟疑与担忧:
“剥离烙印于神魂核心的神念……此举,极可能导致你的神道之力受损,神魂大损,甚至……影响未来玄道。”
陆抗洒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一种看透得失的淡然,与不容动摇的决心:
“若能成全前辈百万年夙愿,又能救回舞……这点损伤,算得了什么。”
神曦还想在什么,陆抗已不再多言。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指置于眉心之前。
周身气息,开始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向内坍缩。
眉心之处,一点温润纯净的,散发着至高气息的乳白色光点,缓缓浮现,光芒由弱渐强,如同一颗微缩的星辰,在他眉心灼灼闪耀。
神曦怔怔地看着那点越来越亮,双眸渐渐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
下一秒。
光芒大盛,竹屋内被一片白茫茫的光彻底吞噬。
神曦的神魂随之一震,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既已别离,何须再见……你这孩子,偏生放不下诸多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