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高大挺拔,一身简单的灰色长袍,面容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儒雅之气,须发皆无,皮肤光洁如玉石。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股浩瀚如星海、威严如苍天的无形威压,便已笼罩了整个轮回禁地的每一寸空间!
普天之下,能有如此纯粹浩瀚之天威,让神曦都提前警示、让整个禁地为之静止者……
唯有一人。
龙神界至高主宰,西神域第一神帝,诸天公认的至强者——
龙皇,龙白!
“菱儿恭迎龙皇。”
禾菱已盈盈拜下,俏颜上有些微紧张。
龙皇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花田漂浮的阎舞,接着看向站在竹门前的神曦和陆抗。
不等龙皇发问,神曦已轻声道:“你来了?这两位是我请来的客人。陆抗,快见过龙皇。”
陆抗连忙拜下:“晚辈陆抗,拜见龙皇。”
龙皇目光疑惑,旁人或许不知,他又怎能不知。
神曦已百万年没有离开轮回禁地了,何来‘客人’之。
但,这话是从神曦口中出,是从他心心念念、敬慕了无数岁月、最最期望能得到其认可与亲近的人口中出。
纵有满腹疑云,纵觉此事蹊跷万分,以龙白之尊、之智、以及对神曦那份复杂深沉的情感,也绝不会有任何质疑与失态的表现。
“本皇方才收到龙卫紧急传讯,言有陌生气息潜入禁地,心中担忧,故立刻赶来查看。既是神曦你请来的客人……自当以礼相待。陆抗……倒是好名字。观你气息,似非我西神域路数……是来自东神域的玄者?”
陆抗正欲斟酌回答,神曦却已轻轻颔首,接过了话头:“是菱儿一族的故人之后,与我……也算有些渊源。陆抗,龙皇陛下既问起,你不妨……展示一下木系玄力。”
陆抗愣了愣。
虽然他知晓禾菱是木灵,神曦这是在为他铺垫一个合情合理的“来历”。
只是,她怎么知道自己会使用木系玄力的?
陆抗当下也顾不得探究,立刻依言运转玄功。
右手平摊,一股翠绿色木系玄力,自他掌心缓缓升腾而起。
玄力凝而不散,化作一株栩栩如生、枝叶舒展的灵木虚影,悬浮于掌心之上。
龙白目光在那一株灵木虚影之上,眼中的探究之色稍稍淡化了几分。
木系玄力,确实与禾菱一族的本源气息隐隐契合。而且这股力量精纯自然,不似伪装。
若真是禾菱故人之后,因某种缘由前来寻访神曦,倒也……得过去。
“神曦,你难得有客来访,本不该打扰。只是近日东神域玄神大会在即,我决定提前去一趟宙天界……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还需多加留意才是。”
神曦眼帘微垂,声音清浅:
“我自有分寸。龙皇,你这话,有点……失态了!”
龙白见她对自己的弦外之音格外不满,惨然一笑,适可而止。
他再次看了一眼花田中的阎舞。
此刻,阎舞被光明玄力层层包裹,体内的黑暗玄力又因禁咒压制,几乎荡然无存。
龙白这一眼,也没看出所以然。
更重要的是,他只要进入此地,整幅心思便被那抹藏在光晕中的绝美身影牵肠挂肚,连思索的念头都迟缓万倍。
“既如此,本皇便不叨扰了。”
他朝着神曦微微颔首,目光在禾菱身上:
“菱儿,好生伺候你主人与客人。”
“恭送龙皇陛下。”禾菱连忙应声。
龙白不再多言,身形微晃,便如他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融于虚空,消失不见。
那笼罩天地的浩瀚威压,也随之悄然散去。
直到此时,陆抗才暗暗松了口气,掌心木灵虚影悄然散去,后背竟已沁出一层细密冷汗。
毕竟是刚斩了万象帝,若是被龙皇看出些许端倪,哪怕看出阎舞来自北神域,一场恶战都在所难免。
神曦已然转过身,看到陆抗额头冷汗,眼中惊疑了刹那。
“看来……你与你这位同伴所经历的,远比我所见的……要凶险得多。”
她没有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了然的目光,已让陆抗明白。
这位龙后,恐怕已经猜到了很多。
陆抗苦笑一声,没有否认,也无从解释,只能拱手道:
“多谢前辈方才出言维护,为晚辈解围。”
神曦轻轻摇头:
“我既答应师尊助你,自会尽力。况且……无论如何,他也绝不会在我面前动怒!”
“……”
神曦玉手轻挥,将被光明玄力包裹成茧的阎舞带入竹屋,接着看向欲跟着踏入屋内的陆抗,眸光清澈见底:
“放心。我既然已经允诺,自会还你一个完好的同伴,你和菱儿在外等候便是。”
陆抗重重点头:“那便有劳前辈!晚辈就在门外,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