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找一大爷商量,让他在厂里技术上多带带秦姐,只要她站稳脚跟,以后院里我也算有个能说知心话的伴儿了。”
看着他俨然以“秦淮茹背后男人”自居的模样,刘宇没再接话。
他知道这院里有人活在算计里,有人活在梦里,而他只需站在高处,看这出人间荒诞剧如何落幕。
傻柱见秦淮茹走远,又凑到刘宇跟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显摆:“刘所长,您别看秦姐现在只是初级工,她那股钻研劲儿可不一般。”
“我听一大爷私下说,她今年加把劲,没准能直接提到中级工,甚至往高级工奔呢,到时候她日子可就真熬出头了。”
刘宇听着他的吹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闪过一丝哂笑。
【提到高级工?秦淮茹那点心思全用在怎么从男人兜里掏钱上了,真要在钳工台上磨技术,她没那个定力,也没那个天赋。】
更重要的是,刘宇掐指一算,那场即将席卷一切的风暴,已在地平线上隐隐露出狰狞的爪牙。
【再过几个月,别说提级考试,整个工业体系的考评制度都将陷入停摆。】
【届时,满脑子技术的人会被晾在一边,满肚子钻营的人反而跳得最高,秦淮茹那个高级工的梦,怕是注定要碎在摇篮里了。】
正说着,中院月亮门处,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身形略显佝偻却神色肃穆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手里攥着个搪瓷茶缸,步子迈得沉稳,眼神却始终往刘宇这边瞟。
他显然是听到了傻柱的大嗓门,眉头微微一蹙,打断了傻柱的闲聊:“柱子,又在这儿瞎白话什么呢?刘所长刚回来,让人家清静会儿。”
傻柱嘿嘿一笑,也不生气,反而冲易中海挤了挤眼:“一大爷,我这哪是瞎说啊?我这是替您高兴呢!”
“刘所长,您还不知道吧?咱们院的一大爷,今年总算又拿到了八级钳工的考核资格!这可是咱们厂、乃至咱们部里的‘大匠’啊!”
话音刚落,易中海那张原本波澜不惊的老脸,瞬间变得惨白。
“柱子!闭嘴!”易中海厉声喝道,手里的茶缸都跟着晃了晃。
他心里一阵狂跳,恨不得上前捂住傻柱的嘴。
【这浑小子,怎么把这事儿当众抖搂出来了!我这回特意托了关系,想悄悄把这试考了,最怕的就是让院里人知道,尤其是……最怕让他知道!】
易中海的目光下意识地,对上了刘宇那双深邃的眼睛,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五年前的一幕,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那是他离八级工最近的一次,所有流程都走完了,甚至连厂里的贺喜名单都拟好了。
可就在最后关头,当时还在部委研究处,担任核心技术评估的刘宇,看了他的工件样品后,只淡淡地说了五个字:“下去沉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