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柱子哥的好,一般人确实看不懂。”
刘宇只冲傻柱那边略微颔首,脚下步子没停。
跟这种把脑仁都炒进菜里的混不吝,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
目光一转,扫到了垂花门边上的易中海。
这位昔日威风凛凛的一大爷,此刻正把双手揣在灰扑扑的棉袖筒里,脊背佝偻着,像截被霜打了的老丝瓜。
大过节的,易中海脸上不仅没半分喜气,反倒透着股灰败。
瞧见刘宇一家子众星捧月似的进来,易中海那张老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两下,嘴唇嗫嚅着,想摆出长辈的架势,可膝盖骨却像是软了半截。
“宇……回来了?”
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易中海勉强挤出的那点笑意,还没挂稳就散了,眼神更是飘忽,根本不敢跟刘宇那双沉静的眸子对视。
刘宇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看来这位“道德天尊”的八级工考核,今年又是个“大红灯笼高高挂”——没戏。
这事儿还真赖不着刘宇下黑手。
如今的轧钢厂早就变了天。
以前靠着一把锉刀走天下,凭手感、凭经验那一套,在刘宇推行的标准化、数据化面前,那就是老黄历。
数控机床要的是参数,四辊轧机讲的是精度。
易中海这种只会死磕“手感”的老钳工,连图纸上的公差带都算不明白,还想过八级?
这不是做梦,这是痴心妄想。
时代的列车轰隆隆碾过去,易中海连车尾灯都瞧不见,只能在路边吃一嘴灰。
刘宇没那个闲心去痛打落水狗,只淡淡应了一声“易师傅过节好”,便领着媳妇孩子径直穿过中院,往后院去了。
留给易中海的,只有那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和空气里残留的、那股子让他高攀不起的茅台酒香。
刚跨进后院月亮门,一股子浓郁霸道的羊肉鲜香就往鼻孔里钻。
老刘家屋里,热气腾腾。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哥俩,早在红星厂就把消息听了个满耳。
刘宇晋升一级总工程师的红头文件一下来,这俩货比自己娶媳妇还亢奋,第一时间就跑回来给老头子报喜。
这会儿,屋里的气氛比过年还热烈三分。
刘海中那张胖脸涨得通红,背着手在屋里转圈,兴奋得搓手顿脚,嘴里念叨个不停:“一级……乖乖,这可是一级啊!那可是跟部里首长能坐一张桌子的级别!”
二大妈正端着最后一盘菜从里屋出来,见正主到了,那张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哎哟,我的大总工回来啦!快快快,炕上坐,那个暖和!”
刘宇把大衣递给迎上来的刘光天,打眼往桌上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