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河裹着单薄的作训服,踩着结了薄霜的泥地,在前面带路,带着部队里的同伴,绕着训练场跑了一圈又一圈。
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陈石的身体素质已经能跟得上萧长河了,所以他现在几乎是紧跟后者的步伐。
“大河哥,你要不放慢一点脚步,大家伙都还在后面!”陈石喘着粗气说道。
萧长河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自己确实是快了,于是放缓步伐。
他们是一个队伍的,要有合作精神。
本来累得不行的众人看到距离前方的萧长河越来越近,也都铆足了劲。
等他们挨近的时候,萧长河继续在前面带路。
1980年的深秋格外萧瑟,山间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个人的脸颊,还往衣领钻,冷得人骨头发颤。
“不行了!我快力竭了!萧长河,要不先听下来歇一会儿?”
“是啊,我感觉我的心脏都要挑出来了!”
“我也是……”
大家都不断哀嚎,眼里都是恳求。
教官说让萧长河带着大家一起训练,不用跟着老兵,免得大家又抱怨不公平,虐待新兵之类的。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有萧长河带头,他们的身体还是没能适应这高强度的训练。
沉重的步伐让大家的小腿肌肉绷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坚持住,训练快快结束了。”萧长河回头看了一眼,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霜气,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现在是绕着训练场,在天亮之前跑完五十圈。
看到这一幕的教官周保民吹响口哨,声音在训练场中间的高台上响起:
“都跟上!别掉队!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当合格的兵!”
同时,他看向萧长河的时候,眼里带着欣赏,就连看他一开始以为的‘刺头’陈石也是。
怪不得萧长河从来部队开始,无论做什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原来是有这个本事和底气!
“啊!”
“拼了!”
“萧长河!等我们!”
大家大吼一声,攥紧拳头追赶萧长河。
而此刻的萧长河忽然想起出发来部队前,小媳妇红着眼眶给他收拾行李的模样。
也想起她回信中直白的思念,以及反复叮嘱他别硬扛,要照顾好自己。
萧长河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星星点点,心道:现在,媳妇应该还在睡吧……不知道她会不会梦到我……
“呼!”
分神一会儿,萧长河长吐一口浊气,步伐不自觉加快,热汗将训练服全部浸湿,嗖嗖冷风也无法吹去他面上的燥热。
“大河哥?”
陈石跟不上了,只能停下来,双手撑住膝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脸上都是懵逼。
这大河哥疯了吧!
忽然加速干什么?
天还没亮呢!
有人追上陈石,疑惑问道:“陈石,萧长河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
“不知道啊!”陈石耸耸肩,“但看这样子,我们是追不上了,慢慢跑吧!”
众人点头同意。
要是跟着萧长河,指不定天没亮就少了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