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为了登临宗师……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不过这刀……有意思……”
“居然是一柄半步符器。”
“这位小兄弟若时不介意,老夫就笑纳了。”
病虎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林玄手中的刀。
又看了一眼林玄。
用那方染血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锈迹斑斑的剑尖。
“我这柄锈剑跟随老夫身边多年,跟我这老骨头一样,始终不得寸进。”
“若时炼了你这半步符器,或许还有机会。”
“咳咳……”
“小兄弟,接下来这一招,看还能接不接得下了。”
嗡!
空气震颤。
病虎身后的虚空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头皮包骨头的猛虎虚影。
那猛虎肋骨根根分明,眼窝深陷,却散发着比全盛猛虎更加凶戾百倍的饥饿与杀意。
饿虎下山,必见血食!
“小心!”
“这老鬼现在的爆发力,哪怕是真正的宗师来了也得避其锋芒!”秦勇被司马雄缠住,分不开身,只能高声提醒。
“万不可硬抗!”
话音未落,病虎脚下的雪地无声塌陷。
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青色的残影,瞬间拉近了十丈距离。
锈剑平举,直刺林玄眉心。
简单,直接,却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老子干你娘的!”
侧方一声暴喝,秦勇浑身浴血,拼着硬挨了司马雄一记血煞掌,借力横飞而来。
手中斩马刀卷起漫天风雪,如同一面巨大的门板,狠狠拍向病虎的后背。
围魏救赵!
“莽夫。”
病虎头也没回,只是手腕极其诡异地向后一折。
锈剑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点在斩马刀最不受力的刀锷之上。
当!
秦勇只觉一股螺旋状的阴劲顺着刀柄钻入掌心,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紧接着,病虎借力转身,左手大袖一挥。
看似柔弱无骨的袖袍,此刻却硬如精钢,狠狠抽在秦勇胸口的护心镜上。
轰!
护心镜炸裂。
秦勇两百多斤的魁梧身躯,像是破麻袋一样被抽飞出去,还在半空便狂喷鲜血,重重砸在林玄脚边。
“咳咳咳……老秦!”
秦勇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肋骨断了至少三根,稍微一动便是钻心的剧痛。
“别……别管我……跑……”
“跑?往哪跑?”
阴测测的笑声从另一侧传来。
司马雄浑身缭绕着猩红的血雾,如同一只人形蝙蝠,轻飘飘地落在两人身后,封死了退回节度城的路。
他那张枯瘦的老脸上满是狰狞的快意,指甲暴涨三寸,闪烁着幽蓝的寒光。
“林玄,老夫说过,要把你的心肝挖出来下酒!”
前有病虎,后有血蝠。
绝境!
林玄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让沸腾的大脑瞬间冷却。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病虎的实力,无限接近宗师,这种单纯的真气碾压,根本不是技巧可以弥补的。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小八。”
病虎没有理会吐血的秦勇。
转头看向蜷缩在雪地里的疤蛇,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叔。
“既然废了,就别给组织丢人了。”
“大哥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那柄锈剑再次抬起。
这一次。
剑身之上,竟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灰败的死气。
周围的积雪瞬间枯黄、发黑、化作黑水。
杀意席卷而来。
疤蛇瞳孔涣散,浑身颤抖如筛糠,竟是被那股杀意吓得动弹不得。
“躲开!”
林玄怒吼,他知道这一剑自己绝对接不下。
接了,必死!
但如果不接,疤蛇必死。疤蛇一死,鬼医的线索就断了,自己身上的噬心蛊就是无解的绝症!
横竖都是死!
林玄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抓住了那瓶带有硫磺味的丹药。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