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对身边从一开始就陪着他、目睹全过程的洛清欢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刚逛完街市:
“看,打扫干净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好好当个县令了。”
洛清欢望着他清俊侧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又看看城下迅速被控制的局面,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化作满满的骄傲与柔情。
她轻轻挽住萧景的手臂,嫣然一笑:
“嗯,我们的萧县令,可是把‘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够旺呢。”
永安县上空,经年不散的匪患阴云,在这一夜,被这场炽烈而智慧的火,彻底烧穿、驱散。真正的黎明,即将到来。
…………
第二天一大早,太阳刚爬上城墙头,永安县中心那个平时用来晒谷子、偶尔赶集的大广场,就被衙役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中间还搭了个简陋的木台子。
消息像长了腿,眨眼间传遍了县城内外:“县太爷要在广场公审土匪头子!”
“公审?审谁?”
“还能有谁!昨晚上动静那么大,你没听见?官兵打胜了!抓了好多土匪!”
“真的假的?那些土匪……真被剿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百姓们将信将疑,好奇又害怕,从四面八方涌向广场。
没多久,广场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连周围的屋顶、树杈上都爬满了人。
“铛——!”一声锣响,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见萧景一身青色官袍,从容不迫地走上木台。
他身边跟着洛清欢、聂芷兰等人,个个神色肃然。
在他们身后,一队盔甲鲜明的镇北军押着二十几个垂头丧气、五花大绑的汉子走了上来。
这些人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独眼狰狞,有的身上还带着血污,但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我的天!那个……那个不是黑风寨的‘黑面阎罗’蒋魁吗?我当年跑商路过,远远见过一次,就是他!”一个走南闯北过的老商人失声惊呼。
“旁边那个独眼的,是狼牙寨的韩彪!这恶贼烧了我们村!”
“还有那个被捆得最结实、骂骂咧咧的壮汉……是血斧寨的屠猛!他手下抢了我妹夫家,还杀了人!”
“后面那几个……‘草上飞’胡三!‘过山虎’雷豹!都是附近山里的惯匪!”
百姓中不断有人认出这些匪首,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很多人眼睛都红了,这些都是祸害了他们多年、双手沾满鲜血的恶徒啊!
萧景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清朗地传遍广场:
“永安县的父老乡亲们!昨夜,我永安县官兵与剿匪的聂将军所部同心协力,已将盘踞在县境的黑风寨、狼牙寨、血斧寨等大小十余股匪寇,彻底剿灭!贼首尽数在此,其余匪众或死或降!”
他顿了顿,指向台下:“昨夜,更有不自量力之徒,妄图趁虚袭击县城,已被我守军全数歼灭、俘获!”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