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恍然大悟。
苏媚儿吃吃笑起来:“你这是要拿赵奎当‘护身符’啊?秦老狗知道了,非得气得跳脚不可。”
“气就气吧。”萧景舒展了一下筋骨,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和似乎焕发出新活力的街道。
“至少现在,咱们这位秦相爷,短时间内应该没空再来给我添堵了。永安县,总算能清净一阵子,让咱们好好经营了。”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聂芷兰笑道,“芷兰,剿匪有功,将士们辛苦了。今晚加餐,从我俸禄里出,让大家吃顿好的!”
聂芷兰眼中闪过暖意,抱拳道:“末将代将士们,谢过大人!”
永安县的天,前所未有的晴朗。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希望的笑容,开始相信,这位神奇的萧县令,或许真的能带领他们,过上好日子。
而萧景的棋盘上,清理了土匪这颗最大的绊脚石后,新的布局,已然悄然开始。
…………
左相府,书房。
烛火在厚重的紫檀木桌案上跳动,将秦纲那张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映得有些阴晴不定。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密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黑风寨,狼牙寨,血斧寨……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赵奎失联,疑似被擒?”
“萧景声望如日中天,永安县匪患……已平?”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眼皮上。
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似乎想从字里行间找出哪怕一丝误报、夸大的可能。
但传递消息的是他最隐秘的渠道,措辞简练确凿,甚至带着一丝未曾掩饰的惊惶。
“砰!”
秦纲终究没忍住,一掌重重拍在坚硬的红木椅扶手上,上好的黄花梨木竟被拍出了细微的裂纹。
他胸膛起伏,素来深邃平静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股更深的、冰水浇头般的寒意。
“怎么可能……这才几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嘶哑得可怕,像是在质问空气,又像是在质问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人。
“五千镇北军……分兵用那种诡谲火器……诱敌深入,瓮中捉鳖……他……他怎敢如此行险?又怎能……算得如此精准?!”
他想到了萧景可能会反击,甚至预判了萧景会动用军队。
但他万万没想到,萧景的反击如此迅猛、如此彻底、如此……不按常理!
那闻所未闻的爆炸之物,那精妙到令人胆寒的连环算计,根本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县令,更像是一个深谙人心、善用奇兵的老辣枭雄!
多年的谋划,在西越最重要的布局之一,竟然被萧景轻描淡写地连根拔起,还反过来被利用,成了他树立威信、收拢民心的踏脚石!
赵奎若是落入萧景手中……秦纲想到这里,心头更是一凛。那蠢货知道得太多!
更重要的是,萧景此举,几乎断送了他对西越之地的暗中掌控,更沉重打击了他意图扶持的宁王未来可能获得的一大助力、
一个被迅速平定、民心归附的西越,尤其是如果最终在洛清欢的治理下焕发生机,那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和背后支持宁王洛王的势力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