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萧驸马和公主只能在这儿当半年县令!等半年一到,人家就走啦!”
“那……那咱们的茶山怎么办?萧驸马走了,陈老爷、李老爷、王老爷能放过咱们?”
“唉,那些老爷们放话了,现在谁跟着县衙干,谁帮着开茶山,等萧驸马一走,全都得‘好好算账’!”
“可不是嘛,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萧驸马再厉害,终究是要走的。可那些老爷们,祖祖辈辈都在这儿啊!”
“以后见了衙役,可别太热乎,离县衙远点,免得被记上……”
这流言就像一阵阴冷的风,吹遍了永安县的每个角落。
之前还热火朝天开垦茶山、对萧景感恩戴德的百姓们,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些承包了茶山的商人,急得团团转,跑到山上想召集工人,却发现昨天还干劲十足的人,今天要么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要么远远看见他们就绕道走。
连普通百姓去县衙办事,都变得战战兢兢,交个税都恨不得把钱扔下就跑,生怕多说一句话就被士绅的眼线看见,秋后算账。
一时间,整个永安县仿佛又回到了萧景刚来时的样子。
百姓对官府充满了不信任和疏离,政令推行起来处处受阻。
茶山虽然开垦出来了,可没人敢去打理,眼看就要荒废。
“完了……这下全完了……”一个承包商蹲在自家承包的山脚下,看着空无一人的茶园,抱着头几乎要哭出来,“投进去的钱,怕是要打水漂了。”
百姓们私下议论:“看来萧驸马这次……真要输给那些老爷了。”
“是啊,萧驸马是厉害,可人家扎根深啊。等他一走,咱们这些跟着干的,还不是任人拿捏?”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消息很快传到了京城。
左相府里,秦纲听着心腹的汇报,抚掌大笑,对一旁的萧宏远道:
“贤婿,看来你这儿子,终究还是嫩了点。剿匪靠奇技,治民却需根基。那些士绅盘踞地方数十年,岂是他半年任期能撼动的?
如今民意反复,政令不通,茶山之事若夭折,他这趟差事,可就算办砸了。长公主的考核,怕是要因此大大失分。”
萧宏远也是一脸得意,故作叹息:“那逆子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以卵击石。如今陷入困局,也是他自找的。还是相爷深谋远虑,早知地方势力非一日可除。”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萧景灰头土脸、考核失败的模样。
皇宫中,胤帝得知永安县的变故,眉头紧锁,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担忧是肯定的,萧景若在此事上受挫,洛清欢的考核必然大受影响。
但想到萧景之前种种出人意料的手段,他又隐隐有种感觉:“这小子……怕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招吧?”
他既希望萧景能绝地反击,又担心时间来不及,心中七上八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景束手无策、士绅们得意洋洋,连秦纲都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萧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