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婉用力点头，“好，全听先生安排。”
石头立刻挺起胸脯，握紧了腰间的承影剑：“先生，我也去！我一定好好练剑，绝对不会拖后腿！”
小葫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还有葫爷！东域那些老东西，敢惹我们老大，葫爷一张嘴骂得他们祖坟冒青烟！”
顾青崖看着眼前吵吵闹闹却无比坚定的众人，冰封了万年的心，彻底暖了起来。
万年前，他失去了所有。
万年之后，他重新拥有了想要守护的一切。
出发前夜，甲字一号洞府的庭院里，月华如水。
江清婉将一只储物袋递给林禾，里面装着她连夜抄录的星陨阁丹经残卷，还有几瓶亲手炼制的固本培元丹。
“这些你留着。丹经里有我做的批注，遇到不懂的，先自己琢磨，实在想不通，再传讯问我。”
林禾双手接过储物袋，眼眶微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江清婉看着他，温声道：“想说什么就说。”
“师尊……”林禾低下头，声音有些闷，“弟子……弟子能不能跟您一起去东域？弟子保证不添乱，老老实实跟着，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不行。”
江清婉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但语气并不严厉，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你才筑基初期，东域元婴遍地，金丹修士都如履薄冰。我护不住你。”
“况且，几日前，柳殿主特意和我招呼，要将你留在青玄宗发展，他应该是全力培养你的，不要错过机会。”
林禾抿紧了唇，不再争辩。
他知道师尊说的是事实。
江清婉看着他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像当年顾青崖对她那样。
“留在南荒，好好修炼。开天盟的韩执事会照应你，萧师叔他们也会指点你。三年之后，万丹大会，若你能突破金丹中期，我便让人接你到东域，亲眼看看真正的丹道盛会是什么样。”
林禾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禾重重点头，然后后退一步，郑重地跪在地上，对着江清婉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弟子谨遵师命！三年之内，必不让师尊失望！”
月光洒在少年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翌日，天刚蒙蒙亮。
云缈峰的山门前，顾青崖、江清婉、石头、小葫，三人一兽，整装待发。
顾青崖一身青衫，背负长剑，元婴期的威压尽数收敛，只余一身从容。
江清婉一袭月白长裙，背着药篓，腰间挂着丹炉，眉眼温柔却坚定。
石头背着大大的包袱，腰间挂着承影剑，一脸兴奋。
小葫蹲在石头肩上，嘴里还叼着一根灵草，吊儿郎当。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青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云渺峰，随即转过身，望向东方的天际。
万年前的血债，该清算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混沌灵力凝聚成的巨大剑影，悬浮在众人面前。
“走了。”
他牵着江清婉的手，率先跃上剑影。
石头和小葫紧随其后。
剑影化作一道流光，撕裂晨雾，朝着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