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城
剑影划过天际，将南荒最后一道山峦甩在身后。
三日的行程，顾青崖刻意放缓了速度。
三人一兽，走走停停。
江清婉沿途采集了不少从未见过的灵草，眉心的柳叶翠痕时不时亮起，那是万古青丝柳在记录新的草木气息。
石头抱着承影剑，不是皱起眉头，满耳都是小葫的吹嘘声：当年在东域如何如何。
“葫爷，你上次不是说，你也是第一次来东域吗？”石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小葫石躯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甩了甩尾巴：“我说的是当年，又不是上次。当年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可你明明说……”
“住口！”小葫恼羞成怒，石爪捂住了石头的嘴，“再揭葫爷老底，你那套《青玄剑典》就别想让我帮你参悟了！”
石头眼睛一亮：“你还会参悟剑典？”
“……当然会！”
小葫梗着脖子，底气却明显不足，“不就是剑嘛，砍人用的，有什么难的……”
江清婉忍不住轻笑出声，侧头看向身侧的顾青崖。
顾青崖负手立于剑影前端，青衫猎猎，眉目舒展，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识海里，叶挽星也笑了：“这小石头，比当年星陨阁那些只会埋头修炼的呆子有趣多了。”
“他根骨不错，心性也纯。”
顾青崖的神念淡淡回应，“好好打磨，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大器。”
“师兄这是动了收徒的念头？”
顾青崖没有接话，只是抬眼望向远方。
天际尽头，一道巍峨的城墙轮廓，缓缓浮现。
望月城，东域的门户。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黑曜金石铸就，表面刻满了防御符文，日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城门洞开，宽可容十辆马车并行，进出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穿着各异，气息驳杂，光是站在门口扫一眼，便能感知到至少三道元婴期的气息。
“妈呀，好大的城……”
石头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在南荒知道最大的城池是落星城，可落星城在这望月城面前，简直像个乡下集市。
小葫得意的哼：“真没见识，这才哪到哪，中州的万丹城，比这大十倍都不止！”
石头这次没敢质疑，只是眼睛瞪得更圆了。
“走吧。”
顾青崖收起剑影，率先向城门走去。
石头连忙跟上，小葫蹲在他肩上，东张西望，晶石眼睛里满是好奇。
入城的盘查比南荒严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