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两侧站着两排身着玄甲的护卫,竟全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为首一名魁梧男子,气息深沉,赫然是元婴初期。
那男子目光扫过众人,在顾青崖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随即移开,例行公事地盘问了来处。
“南荒来的。”顾青崖淡淡道。
“南荒?”
旁边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南荒蛮夷之地,也敢来东域闯荡?”
石头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江清婉轻轻按住了肩膀。
那元婴初期的头领瞪了年轻护卫一眼,后者立刻低头闭嘴。
头领挥了挥手:“进去吧。东域不比南荒,规矩多,强者也多。小心些,别惹事。”
顾青崖微微颔首,带着众人穿过城门。
身后,那年轻护卫的嘀咕声随风飘来:“南荒来的能有什么本事?怕是连筑基丹都炼不明白吧……”
石头攥紧了拳头,却被小葫用石爪拍了拍脑袋:“忍着点,小子。这种人,迟早有你葫爷一张嘴骂得他找不着北的时候。”
石头咬了咬牙,重重点头。
望月城比想象中更加繁华。
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功法玉简的、卖灵兽幼崽的……
行人摩肩接踵,有御剑飞过的金丹修士,有乘坐灵兽拉车的世家子弟,也有蹲在街角摆摊的散修,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江清婉的目光落在路边的几家丹药铺上,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想进去看看?”顾青崖问道。
江清婉点了点头。
众人进了一家挂着“幽草阁”招牌的丹药铺。
幽草阁内的药香扑面而来,却并非南荒坊市丹铺里那种清润纯粹的草木香,反而混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燥烈之气,闻久了竟让人心头微微发闷。
铺面纵深足有十余丈,两侧立着一人高的乌木药柜,柜门上刻着繁复的丹纹,每一格都贴着丹药名称与品级的标签。
从炼气期用的聚气丹,到金丹期用的固元丹、破障丹,品类齐全,甚至连元婴修士用的凝神丹,都摆在了最显眼的柜台里。
江清婉缓步走到柜台前,目光扫过那些盛放在玉瓶里的丹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她指尖轻轻拂过一只装着清脉丹的玉瓶,瓶身冰凉,里面的丹药莹白圆润,看着品相完美,可她以乙木灵体感知,却能清晰捕捉到丹药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之气。
这丝气息,和丹道大比上那名碎灵门暗桩丹药里的血煞引,同源却更隐蔽。
“几位客官,想看点什么丹药?”
柜台后,掌柜抬了抬眼皮,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金丹中期的修为。
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见他们衣着朴素,又操着南荒口音,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轻蔑,语气也敷衍了许多,“我们幽草阁是望月城数一数二的丹铺,从炼气到元婴的丹药应有尽有,就是价格不便宜,几位要是只看不买,还是别耽误我做生意。”
石头一听这话,脸瞬间涨红了,刚要开口理论,就被江清婉轻轻按住了胳膊。
她抬眼看向那掌柜,声音清润平静:“掌柜的,你这瓶清脉丹,卖多少灵石?”
掌柜的见她问价,嘴角扯出一抹假笑:“上品清脉丹,一瓶十二枚,三千下品灵石。”
这话一出,小葫当即从石头肩上蹦了起来,石爪叉着腰嚷嚷:“你抢钱呢?南荒上品清脉丹,一瓶最多八百下品灵石,你这翻了快四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