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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的那一点微光,在无尽的黑夜和绝望中,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像磁石般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什么?是幻觉吗?是疲惫濒死的大脑编织出的美好骗局?还是真正的希望?
没有人知道。但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留在原地,只有冻死、被侵蚀致死,或者被随时可能返回的“清道夫”或将军的部队发现。
“走!去看看!”顾霆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试图站起来,却因虚弱和伤势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地。肩膀的伤口已经一片乌黑,那暗紫色的侵蚀像活物般向上蔓延,已经越过了手肘,带来的不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肢体正在死去的麻木感。
李青衣和琳博士的情况稍好,但也已是强弩之末。两人奋力将顾霆搀扶起来,琳博士则用尽力气背起了依旧昏迷但偶尔呓语着“光”的玄。
四人如同沙漠中濒死的旅人,朝着那一点微弱的光芒,开始了最后艰难跋涉。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荒原上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们裸露的皮肤,带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矿渣和冻土,随时可能摔倒。远处矿山方向偶尔传来的能量爆炸声,提醒着他们危险并未远离。
那点光看似不远,却在夜色的旷野中显得如此遥不可及。它时而隐没在地势起伏之后,时而又重新出现,仿佛在考验着他们的意志。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时?还是几个時?顾霆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李青衣和琳博士拖着才能移动。琳博士也气喘吁吁,背着玄的她每一步都摇摇欲坠。
就在他们几乎要再次倒下,放弃这徒劳的努力时——
那点光芒突然变得清晰了一些,它不再是一个模糊的光点,而能隐约看出是数盏风灯发出的稳定光芒。光芒来自一个低矮的、仿佛由废弃集装箱和矿渣堆砌而成的简陋围栏之后。
那是一个营地?有人烟的迹象!
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们,迈动着如同灌铅的双腿,踉跄着冲向那片围栏。
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看清围栏上简陋的警戒塔,以及里面几顶破旧帐篷的轮廓。没有高科技的力场,没有严密的守卫,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痕迹。
“有人吗?”琳博士用尽最后力气呼喊,声音在风中显得如此微弱。
围栏内静悄悄的,只有风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呀的声响。
难道是个废弃的营地?希望再次空?
就在他们几乎绝望地靠在冰冷的围栏上时,一顶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一个裹着厚重肮脏毛皮、脸上布满皱纹和油污、手里端着一把老式***的老者警惕地探出头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扫过狼狈不堪的四人,尤其是在顾霆发黑的肩膀和琳博士背上的玄身上停留了片刻。
“什么人?”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戒备,“从哪来的?”
“我们是幸存者,从城里逃出来的。”琳博士急忙解释,声音虚弱,“我们有人受了重伤。请帮帮我们。”
老者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地打量着他们,又警惕地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似乎在确认没有追兵。半晌,他才缓缓放下了枪口,嘟囔了一句:“妈的,这鬼世道……进来吧!声点!”
他拉开一扇简陋的木栅栏门。
四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挤进了这个的、散发着煤烟和食物气味的避难所。
营地很,只有五六顶帐篷和一个用破铁皮围起来的中央火塘,火塘里燃烧着劣质的矿石燃料,散发着呛人的烟雾,却也带来了宝贵的温暖。几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幸存者从帐篷里探出头,好奇而警惕地看着新来的不速之客。
老者将他们引到火塘边。“我叫老查理,以前是这片的矿工。”他言简意赅,“你们怎么回事?城里现在什么情况?那些黑水晶到底是他妈什么鬼东西?”
琳博士隐去关键秘密尽可能简短地明了情况,只是研究所人员,城市沦陷,他们逃了出来。
老查理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吧嗒吧嗒地抽着一个脏兮兮的烟斗。“完了,都完了。连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都没办法。”他叹了口气,目光在顾霆的肩膀上,眉头紧锁,“你这伤不对劲。不是普通的伤。”
他凑近仔细看了看,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这是被那些鬼东西‘污染’的伤!你……”他看向顾霆的眼神带上了恐惧和排斥。
其他幸存者闻言,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远离火塘。
“他会变成怪物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尖声道,“不能留他在这里!”
“把他赶出去!”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不会!”李青衣急忙挡在顾霆身前,虽然虚弱,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们在想办法救他!我们需要热水,需要干净的布,需要药!”
老查理看着李青衣那虽然微弱却纯净的生命能量,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玄和一脸焦急的琳博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猛吸了一口烟,重重吐出来:“妈的!罢了!这世道,谁他妈知道明天还活不活着!”
他转身对那几个恐慌的幸存者吼道:“吵什么吵!都滚回帐篷去!谁再嚷嚷,今晚别想分到吃的!”
他显然在这里很有威信,那些幸存者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再多,悻悻地缩了回去。
老查理找来一个破旧的水壶和一些相对干净的布,又从自己的珍藏里翻出半瓶劣质烈酒和一点草药粉末。“只有这些了。能不能挺过去,看他自己造化。”
李青衣感激地接过,立刻开始为顾霆清洗伤口。烈酒浇在发黑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顾霆疼得闷哼一声,几乎晕厥。那暗紫色的能量似乎被刺激,蠕动得更加剧烈。
琳博士则检查着玄的状况,依旧一筹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