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慢吞吞地、一点点地,把左手也放进了他摊开的掌心里。
商纵握住她冰凉的左手,照样细心地涂起药来。嘴角那点弧度却比刚才明显了许多,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不远处巡逻的侍卫整齐划一走过的脚步声。这样的安静比刚才的拉扯更让人心慌,金季欢搜肠刮肚,终于拉起了家常:
“大伙儿都还好吗?小满有没有在好好念书呀?”
为了不让气氛显得过于暧昧,金季欢不得不找些家常话说说,试图分散一下注意力。
没想到商纵受伤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他们都让我瞒着你,可我觉得你多少还是应当知道一些。”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金季欢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楚公子被家里人带回去了,宫宴在即,楚晟想必是一定要带着他一道进宫才肯作罢。之后的事儿,之后再想办法。”
“他就算回去也不会放下沈姐姐的!”金季欢愤愤地咬着下唇:“楚晟这狗东西……瞧着吧,指不定他就要倒大霉了!”
“谁倒霉还不一定。”商纵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千万千万要小心!这些日子我派了暗桩守着的,基本上没人可以伤得了你。但是有些东西也不是万无一失,你日常做活儿、日常言语行动这些,还是只能靠你自己小心。”
原来他一直有留意着自己的安危,金季欢又不自觉地开心了起来。可很快又陷入了新的担忧:
“那小满岂不是暂时没办法念书?他怎么样,还好吗?”
商纵有些困惑地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他不肯再去五味斋上工了。沈寒灯给他送去就近的私塾里先念着,暂时一切都好,你放心。”
具体的其他事,就真不方便说给她知道了。徒添烦恼而已。
小满不去五味斋了?金季欢心下一沉,莫不是……
她刚准备一鼓作气把五爷和楚晟的手下有来往的事儿告诉商纵,却听得身后有人找她,还找得挺急:
“金师傅,金师傅!赵总管找你呢!小厮打翻了椒盐瓶,全倒在刚刚那盆腌肉里了,你快来想想办法!”
“我得回去了……”她拎起脚边的药膏,抓紧最后的时间凑近商纵低声交代道:
“五爷有问题,他认识楚晟!”
扔下这句话,她再也耽搁不得,便匆匆折回去了。商纵被她扔下的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心头又多拴上了一块大石头。
此时,距离中秋宫宴只有不到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