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则其实心也虚的,他和李思柔算作兄妹关系,如此来看,他也难辞其咎。
顶着萧璟昀的目光,于是继续缓缓说出一些事情:
“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她对温卿然那点子幻想,只是门第悬殊太大,祖母便劝她死心,又给她安排亲事,她应该是为了躲开才跑的。
算下来,我们也是有过失,没看顾好人。”
捏不准萧璟昀的心思,到现在都分不清,他对人姑娘是蓄谋已久还是一时兴起。
来的时候,祖母还特意叮嘱了,别因此事伤了两家的和气。
“而且,她本来也只是对温卿然有所图罢了,对于姜姑娘,她也没那么多坏心的…”
萧璟昀一直没说话,等陆明则说完了才开口:
“我记得先前提醒过你,要注意李思柔的举动,她都敢写信给我借刀杀人,还想着换花轿替嫁,你真觉得她那么单纯?”
陆明则闻言心里凉意更盛,看来他这是要迁怒李思柔了。
这事若不是李思柔,他还能嘴硬说一句不知情。
可李思柔这些行为,明眼瞧着,本就不寻常。
见他非要追究,陆明则也没辙了,只能退一步劝说:
“你也知道,思柔她本就敏感,在王府这么多年,老太太是真心疼她的,只她为人愚钝,很多事情难看透,这次做了错事,祖母已经狠狠责罚过了,你这处能不能不追究?”
话说完,陆明则心里也没底。
忐忑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萧璟昀开口:
“把人送出京城吧,永远别让姩姩再看见她。”
听他这样讲,陆明则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才算落了下去。
事情办妥了,陆明则也没多待,起身告辞:
“好好好,我这就回去安置,不管如何,能留了她一条命也算对祖母有个交代了…”
卧房中
姜衿瑶抱膝蜷缩在榻上,屋里哪怕燃着炭火,她都觉得全身透着冷意。
门外有侍女守着,反复提醒她如今所处境地。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传来丫鬟行礼的声音:“给大人请安。”
姜衿瑶毫无动作,眸子垂下对外恍若未闻。
她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了。
平静到,仿佛接受了未来可想而知的处境。
她逃了两年,本以为就此可以天高海阔,却不料,只是黄粱一梦的泡沫。
此刻的她觉得,未来的日子,生生没了盼头。
一整日,水米未进,唇瓣干裂的厉害。
萧璟昀进来时,她更是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无声落在她身上单薄的里衣,哪怕屋内燃着暖暖的炭火,也依旧怕她冻着,忙上前用大氅裹着她。
只是女子依旧是眸子垂下,对此毫无反应。
萧璟昀漆眸幽冷开口:“丫鬟说,你今天整日滴水未进。”
姜衿瑶仍旧保持先前的姿势,没有动作。
萧璟昀见状,心里起了怒意,蓦地上前大掌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
说出来的话威胁意味浓重:“既然你不吃东西,那么就让你的丫鬟,以及杨氏,都陪着你饿肚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