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封赏与赐婚同时到(1 / 2)

此时,萧旻哪怕再是个大老粗,他也听出味儿来了,这是骂人呢!

他略顿一顿,指尖轻抚茶盏沿口,声气愈发谦和:

“这般惜‘才’若渴的做派,寻常人家怕是学也学不来。毕竟君子尚知成人之美,怎会专夺他人之璧,徒惹满城风雨呢?下官浅见,如此风范,当真冠绝京师,再无第二家可比了。”

萧旻闻言,面上的笑意滞了一瞬。

而后很快恢复如常,只是心里咬牙切齿,为了弟弟的幸福,他这么大岁数被人这样奚落,平生头一次。

看了眼上首稳如老鼎的自家弟弟,仿佛全然未听懂那话语中的讽意。

就见萧璟昀抬手自顾自添了半盏热茶,轻笑出声:

“姜大人当真是百世不遇的人才,更是博闻多学,连市井坊间的雅闻轶事也信手拈来。”

萧璟昀的声音云淡风轻,带着他一贯的从容。

姜叙笙看他那般不要脸的姿态,强忍着把茶盏扔他头上的冲动。

萧旻察觉气氛不对,忙陪笑脸开口缓和:

“姜大人的这番比喻也不对,只能说那户人家的眼光是极好的,是慧眼识珠的英才。

大约是入了眼,以至于一时失了分寸,更忘了‘君子不夺人所好’的古训。”

姜叙笙捏紧了手里的茶盏,随即笑道:

“以后谁再说王爷心粗不通文墨,下官可是不信了…”

他这话说得极巧,既未否认“夺”的事实,又将骇俗之举随意归为“失了分寸”。

萧旻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朝着姜叙笙拱手:

“本王在此,替舍弟赔个不是。此事虽然欠妥,但是心意为真,还望姜大人理解他一番真心急切。”

这一番以退为进,姿态放得极低,将伦理纲常的丑事,轻飘飘揭过。

姜叙笙面上依旧笑着,眼神却变得冷寂。

指尖在盏壁上缓缓摩挲,他听懂了萧旻的言外之意:

萧家认“行事欠妥”,但是不认那“夺臣妻”的罪名,甚至将受害者一方模糊成了“别家枝头的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叙笙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是顺势下台阶,接受这看似诚恳,实为避重就轻的道歉。

还是紧咬不放死缠烂打要一个说法。

萧旻保持着拱手的姿势,神情真挚而坦然,仿佛真心实意地在为弟弟的“过失”恳求原谅。

姜叙笙并未起身还礼,只是略微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依旧温和:

“可不敢受了王爷的礼,下官方才不过是有感而发,谈及京中风气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掠过那罪魁祸首,如玉的面上带着嘲讽:“只是…”

他这一个“只是”,又让萧旻的心提了起来。

打定主意,回去狠狠地揍一顿自家弟弟。

这辈子没丢的脸面,在这几天丢完了。

没卖关子,姜叙笙慢条斯理继续道:“只是这移栽的名卉,离了旧土,未知能否在新园中绽放如昔?

若是水土不服,蔫了败了,岂非徒然辜负了一番强求的心思,更让惜花之人,反成了摧花之客?

届时,怕就不止是家风小事,更关乎一条性命,一份天理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