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逐渐有眉目了(2 / 2)

第二日,萧璟昀站在刑狱牢房门口一言不发,目光落在里面的人身上。

此处是监牢的最下层,关押重犯的地方,里头的人全身是血,进气有出气无,几乎看不出人样。

牢房门打开,萧璟昀跨过那一摊血水过去,踩着那人已经诡异变形的腿部,在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居高临下的开口:

“那本账册里的名单,青陵郡富商姜家有没有参与其中?”

男子此刻痛得想死,涕泪横流,试图开口解释,却语无伦次话无逻辑可言。

萧璟昀移开踩在他断腿上的皂靴,居高临下睨着那张满是污血的脸: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都如实招来,若有谎言和刻意攀扯的话,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如同熬鹰一般,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几日了,男人此刻是饥渴交加,痛不欲生。

眼见能有一丝活着的可能,自然不敢错过机会。

京城派了多少人来查容城,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就连那探花郎也被暗害了,谁也别想知道容城的秘密。

如今陛下竟然派了萧大人来查,自然是不打算如从前那般草草收场。

此刻又来问,他便知已经到了生死关头,半句都不敢隐瞒,只能拼命回忆开口道:

“年前冬月,我奉命去刺史大人府上议事,在书房门口,无意中听见他们在谈话,隐约提起了上一任盐运使孙大人,心知事关重大,便多听了一耳朵,才知道是关于盐船被劫的事情…”

“孙实宣?”

萧璟昀对此人不太了解,只知道也是江南人。

孙实宣是上任的容城的盐台,因盐船频繁被劫,陛下勃然大怒,下令褫夺官位,将人贬去岭南了。

人被贬了以后,就有流言飞出来。

当时有人猜测是孙实宣自己策划的这件事情,甚至还留了一本账册防止别人加害他。

而那本账本,他自然是不知道,现在就在萧璟昀的书房里。

当时的案子是三皇子亲审的,因觉陛下被官员愚弄,坏了朝廷威严,不知怎么回禀的,陛下一怒之下就下令将人贬去岭南了。

而官员清洗后,容城的盐船依旧是频繁被劫,又出了官员被暗害的事情,陛下便觉得此事另有蹊跷,便让萧璟昀再来暗自探查。

查办盐船是其一,查官员才是其二。

若孙实宣一案的账本记录都是真的,那么容城,又要再变天了。

萧璟昀内心波澜四起,外表依旧平静如常,再次审问道:

“张刺史等人和孙实宣可有什么过节?”

男人被折磨的太惨了,也实在害怕了,再不敢乱说,只哭嚎:

“这我真不知道,大人,孙大人倒台前,他与容城的一众官员,不仅没有过节关系还好的很,根本就没听说过有什么过节。”

眼见萧大人身后的刑官又要动手打人,男子吓得瑟缩起来,磕头求饶:

“不敢拿谎话欺瞒陛下和萧大人,我是真不知道啊!”

萧璟昀转身,对暮风吩咐道:

“拿纸笔给他,让他签字画押写出来那日的具体情况,逐字逐句最好。”

男人听了都崩溃了,几个月了,逐句逐字的话,杀了他也办不到,于是继续哐哐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该说的都说了,再没别的隐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