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京城的城墙上,守夜的禁军正靠在垛口上打着瞌睡。
这几日太后刚发了话,说前线正在谈判,那个肃王已经答应停战等旨意了。
所以这京城的防备,也就松懈了不少。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敢在这天子脚下,玩什么兵不厌诈?
“哈欠……”
一个老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等换了岗,必须得去喝碗羊汤暖暖身子。”
他下意识地往城外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的哈欠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上。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线。
那线越来越粗,越来越近。
像是冬日里突然涌起的雪崩,正无声无息地朝着京城压过来。
那是……
老兵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白色。
终于。
他看清了。
那是马!
那是成千上万匹白色的战马!
马背上的骑士,一身白袍银甲,在微弱的晨曦中,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敌……敌袭!”
老兵凄厉的叫声,瞬间撕裂了京城的宁静!
“铛铛铛!”
警钟疯狂敲响!
城楼上的禁军瞬间乱作一团。
“哪里来的敌人?”
“是肃王!是肃王的白袍军!”
“怎么可能?朝廷不是正在跟肃王谈判吗?”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白袍军已经到了!
七千铁骑,在距离城门三百步的地方,齐齐勒马!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轰!”
马蹄落地,大地震颤!
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让城头上的守军只觉得呼吸困难,手脚冰凉。
萧煜策马走出阵列。
他抬头,看着那巍峨的京城城门。
这里,曾是他狼狈逃离的地方。
如今,他带着千军万马,杀回来了!
“陈庆之。”
“在!”
“叫门。”
“是!”
陈庆之纵马上前,真气运转,声音如龙吟虎啸:
“肃王殿下奉旨清君侧!”
“开城门者,赏万金,官升三级!”
“顽抗者,破城之时,鸡犬不留!”
这声音传遍了整个京城上空。
一时间,满城百姓皆惊!
肃王打回来了?
……
慈宁宫。
太后刚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的儿子广南王登上了皇位,自己成了名副其实的皇太后,万国来朝。
正笑得合不拢嘴呢。
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太后!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李丞道连滚带爬地冲进寝宫,连礼仪都顾不上了,脸上满是惊恐。
“兵临城下!萧煜的兵马已经在德胜门外了!”
“什么?”
太后猛地坐起来,脑瓜子嗡嗡的。
“怎么可能?”
“崔礼不是说他在谈判吗?不是说他在等诏书吗?”
“这才过了一天!他是飞过来的吗?”
“骗局!都是骗局!”
李丞道急得满头大汗:“那小畜生是在用谈判麻痹我们!实际上连夜急行军,杀了个回马枪!”
“现在京城四门紧闭,百姓人心惶惶。”
“太后,咱们怎么办啊?”
太后身子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她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
“慌什么!”
太后毕竟是执掌朝政多年的人物,强行镇定下来。
“他只有七千人!”
“京城城墙高大,只要我们死守不出,他那点骑兵根本攻不进……来……”
“轰!!!”
太后话音未落。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德胜门的方向传来!
连慈宁宫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桌上的茶盏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声音?”
太后脸色惨白,尖叫道。
“报!!!”
一个小太监哭着跑进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后!德胜门……德胜门被炸开了!”
“那个萧煜会妖法啊!”
“他就扔了几个黑包裹,那几千斤重的铁城门就飞了!”
“白袍军……已经杀进城了!”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