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亮将沈园的夜空烧得通红。
喊杀声如同沸腾的开水,瞬间冲破了这座豪宅往日的宁静。
无数身穿黑衣,头缠红巾的黑莲教徒,手持钢刀斧头,如同决堤的蚁群一般,翻过高墙,撞开侧门。
他们见人就砍,见东西就砸,眼珠子通红,嘴里喊着不知所谓的口号,显然是一群被洗脑的疯子。
沈富跪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几百名家丁,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此刻面对这群不要命的暴徒,仅仅一个照面就被冲的七零八落了。
而萧煜依旧坐在太师椅上。
他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月儿。”
“在!”
“沈员外既然给了粮,那咱们就得讲诚信。”
萧煜放下茶杯,冷笑道:“帮沈员外清理一下门户。”
“记住,别把血溅到本王的茶里。”
“得令!”
拓跋月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啸,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入人群。
“死!”
弯刀划出一道凄厉的红光。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黑莲教徒,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还在往前冲,脖子上的血已经喷出了三尺高。
“陈庆之。”
萧煜又唤了一声。
“末将在。”
陈庆之依旧是一袭白袍,静立在萧煜身后,连剑都未拔。
“你也去。”
萧煜指了指大厅外那几个明显是领头的小头目。
“把那几个叫得最欢的,舌头割下来,挂在门梁上。”
“本王嫌吵。”
“遵命。”
白影一闪。
陈庆之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那几个头目的身后。
寒光乍现。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剑的。
那几个正挥舞着大刀指挥教徒冲锋的头目,突然捂住嘴巴,发出呜呜的惨叫。
几截血淋淋的舌头,掉落在地上的尘土里,还在微微抽搐。
大厅内的局势,瞬间逆转。
两个人。
仅仅两个人,就如同两把尖刀,硬生生将那涌进来的数百名暴徒杀得人仰马翻。
沈富跪在地上,看呆了。
他做生意一辈子,见过狠人,见过亡命徒。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杀人如割草一般的场面。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是两尊来自地狱的修罗!
“沈员外。”
萧煜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吓得沈富一个激灵。
“你看,本王的售后服务,还满意吗?”
沈富连忙磕头,脑门撞在地砖上咚咚作响。
“满意!满意!殿下神威!殿下神威啊!”
“别急着磕头。”
萧煜站起身,走到沈富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
“刚才说好的三十万石粮食。”
“现在看来,这价钱得涨一涨了。”
沈富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殿……殿下,还要多少?”
萧煜伸出两根手指。
“五十万石。”
“这多出来的二十万石,算是本王这帮兄弟的出场费。”
“你也看到了,杀人是个力气活,容易饿。”
沈富心里在滴血。
五十万石!
那几乎是他沈家全部的流动存粮了。
这是要断他的根啊!
“怎么?不愿意?”
萧煜眼神一冷,大厅外正好飞进来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滚到沈富脚边。
那人头正是沈富之前花重金聘请的护院教头。
沈富吓得一声怪叫,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愿意!愿意!”
“只要殿下能保住沈家,别说五十万石,就是一百万石,我也给!”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那是真没了。
“很好。”
萧煜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院外的喊杀声突然变了。
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如同毒蛇出洞,瞬间笼罩了整个沈园。
“桀桀桀……”
“肃王殿下,好大的威风啊。”
“在我黑莲教的地盘上杀我教众,抢我钱粮。”
“你问过本座的意见了吗?”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飘落在院墙之上。
那人全身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手里提着一根哭丧棒,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纸条,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