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橙心联系上了关天河,直截了当地问:“关叔叔,关程熠不见了,有人联系过您吗?”
因为跟关程熠挂钩最深的其实是万程,是关天河,薛橙心想到了关天河死去的两个儿子,越想越害怕。
关天河沉声说:“有。”
一个字让薛橙心如坠冰窟。
三十分钟后,薛橙心等人见到了关天河,也看到了他手机上收到的那条视频。薛橙心细心地注意到关程熠耳朵上的助听器不见了踪影,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于她而言都是煎熬。
“叔叔,对方怎么跟你说的,他们要多少钱?”她着急地追问。
关天河摇头:“他说他不要钱。”
他与薛橙心对视:“他让我把你骗过去进行交易。”
闵丰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先截断了薛橙心到嘴边的话:“不行!”
他们深知对于关程熠而言,薛橙心可是比他关程熠自己的命还重要,要是薛橙心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关程熠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他们这兄弟也没得做了。
而关天河也看清了这一点,那人虽然说得极具诱惑力,可是他真这样做了,关程熠那小子不跟他拼命才怪,他还没利欲熏心到这种痴傻蠢笨的地步。
毛尔试着通过那个视频的发送人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但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扶了一下眼镜,摇头:“都是做了特殊处理的,查不到什么东西。”
“我去交易,”薛橙心不等他们反驳,补充道,“只是假装去交易,咱们先规划好方案,引蛇出洞。”
她虽然看了很多脑残爱情电视剧,但没被洗脑,她要是出了事,关程熠不照样难受死,他们必须都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好的结果。
闵丰颔首:“那我找警队支援一下。”
晚上九点,距离关程熠被绑走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薛橙心食不下咽也强迫自己吃了下去,毕竟她还要留出精神和体力去跟绑走关程熠的人斗智斗勇。
只是到了夜深时分,她根本无法入睡,关程熠现在估计连水都没喝上一口……
这一夜注定只能辗转反侧。
可是他们从第二天早上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钟,都还没能等来对方的电话,直到天快黑时,对方又给关天河发来了一段只有五秒的视频。
视频里,关程熠已经醒了,但是被几个人围着拳打脚踢,关程熠一声不吭地硬抗着,镜头有些晃动,时间又短,薛橙心甚至没办法判断他受伤的情况是轻是重——想来也不会轻就是了,那些拳头砸在人体上的声音听着就痛。
薛橙心眼眶发红,不是害怕,是心疼和愤怒。
就在这时,关天河的手机响了。
他赶紧接起来,打开免提:“喂……”
“不要耍花招,不然受罪的只有他。”对方丢下这句话便结束了通话。
众人面色凝重——这人难道知道他们已经跟警方做了沟通的事情?
可此刻,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完全陷入被动状态,众人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只有闵丰注意到薛橙心的神色有几分恍惚。
晚上吃饭,薛橙心又只草草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筷子,他们这两天都住在关家的别墅里,关天河看起来倒不是那么没人情味,反而很担心关程熠的样子。
陈晋泽直犯嘀咕:“这老头难不成对老关其实很在乎,只是不善表达?”
闵丰转着手上的打火机,一语道破:“怎么可能不在乎,老关死了,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后半辈子怎么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金山银山都拱手他人,他不急才怪。”
这老头唯一做对的一点就是想明白了跟他们实话实说,不然他真把薛橙心骗过去做交易了,关程熠能把他弄死。
但是,这人绑走关程熠的目的是要薛橙心——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