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关程熠被反绑着双手和双腿躺在地上,他现在清醒着,听到动静的同时已经闻到薛橙心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囡囡?”他疑惑又惊讶,甚至夹带着明显的紧张,“他们把你也绑来了?你受欺负没?!”
从他被带到这儿并挨了好几顿打,他都没有慌乱过,现在却连声音都在不自觉发抖。他想查看薛橙心的情况,但是行动受限,拼命挣扎间,手腕被尼龙绳摩擦出了道道血痕。
薛橙心打开房间的灯,蹲下身去解他手脚上的绳子,柔声安抚他:“我没事,关程熠,你还好吗?”
可她的声音在关程熠听来几乎是模糊的,绳子解开后,他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眼罩,看到薛橙心的确完好无损地在自己面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薛橙心红了眼眶,伸出的手踌躇着不敢触碰他,带着哭腔说:“关程熠……我们赶紧去医院……你耳朵在流血……”
贺文扬让自己的保镖送薛橙心和关程熠去了万程的私人医院,人送到了,但车没有走,显然担心薛橙心是糊弄他们的,得在这儿死死盯着。
虽然听不清薛橙心说话,关程熠还是一直安慰她:“没关系,我还好。”
医生带着关程熠去做检查,薛橙心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焦急等待。闵丰他们接到消息很快也来了,看到她平安回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陈晋泽腿都有些发软,又十分好奇:“你们就这样回来了?绑走老关的人是谁啊,他图什么?”
薛橙心回答:“是贺霖洲,他不久前联系了我,让我去参加他的婚礼,我没答应……”
贺霖洲这个名字闵丰他们并不陌生,毕竟此人作为关程熠的头号情敌,他们没少帮自家兄弟查过这人的信息。
“那他用老关把你威胁过去了,就又这样轻松地把你们放走了?”陈晋泽狐疑。
偏偏薛橙心回答得滴水不漏:“不是,他让我必须答应去他的婚礼,他的人还在医院附近等着的。”
“就为了这个?他结婚非得你去看着是什么毛病……”
薛橙心冷声说:“他的确有病,不过主要还是想借此机会报复关程熠吧。”
她的话真假参半,连最谨慎的闵丰也没有察觉出什么问题,只问道:“你一个人过去安全吗?我找个保镖陪你过去吧。”
“不用了,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我让小芹陪我过去就行。”薛橙心面不改色地说,“明早的飞机,我后天就回来。”
而正巧这时,小芹也到了医院,闵丰他们便没有再多想,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大家的注意力又都转移到了关程熠那边。
医生的语气有些沉重:“谁是家属?”
薛橙心赶忙往前走了一步:“我。”
“他的左耳本来就是先天性弱听,能看出来后期有做治疗,恢复得虽然不错但是没有坚持下去,加上这次受到外力重创,耳膜受损严重,估计……”医生欲言又止。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薛橙心攥紧拳头,强作镇定:“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医生皱着眉头,面露为难:“很难,最多也只能恢复到他最开始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