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嘶着嗓子,‘女侠饶我小命!我还有秘密要说!’
清浓端着架子,“先说来听听!”
又是一阵叽叽喳喳。
云檀和青黛跟听天书一样,一脸懵地看着一人一鸟聊得起劲。
郡主的表情高低起伏,简直精彩万分。
到底讲的是什么啊?
清浓眼睛轱辘一转,她凑近云檀身侧说了两句。
“郡主,为何……哎,郡主!”
恰在此时马车停住了,云檀还没说完,清浓拎着裙子就往下跑。
“着人通报,就说本郡主找罗老大人!”
清浓一溜烟地跑进罗府。
罗府灯火通明。
想来一早便得了消息,也不知明早起来于桐还会不会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罗家人坐在正堂已等候多时了,也不知这位郡主所为何事。
于府小厮说得含糊不清,罗忠心头没底,不得不着人去请老爷子出马。
罗老太爷皱眉,扶着腰进来。
他起得匆忙,衣服都来不及换一件,进门便斥责道:“慌什么?一把年纪了还学不会喜怒不形于色,白活了这一把岁数!”
说完他坐到了上位,下人垂着头,迅速上茶。
这位老太爷雷霆手段,脾气一贯不好。
罗忠惶恐道,“父亲说的是。”
他垂下的眼眸藏着淡淡的杀意。
罗老爷子冷冷地开口,“怎么?不服?”
罗忠赶紧藏起情绪,“儿子不敢,这些年蒙父亲提挈,心中感激不尽。”
罗老爷子放下茶盏,“知道就好,若非嫡系子嗣单薄,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坐这个位置,管好你的人,影响到罗家仕途,老朽可不会顾念亲情。”
罗忠连连点头。
近日顾太傅被留用,陛下多次召见,亲近之意昭然若是。
遥想前年罗老爷子致仕,陛下虽言语挽留,但那咧到耳根子的嘴角,真的生怕人不知道他在送瘟神。
好在他使了些手段登上了现在的位子。
只是还不待他多想,门口便响起清亮的声线。
“罗老大人多日不见,不知可还健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罗老爷子一口茶喷出来,极不雅观地喷了站在前方垂头听训的罗忠一脸。
他轻咳了几声,罗忠才反应过来清理自己。
罗老爷子缓缓起身,先发制人,“不知郡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罗家听闻儋州水患,第一时间便自行筹款,想来明日一早便能送至户部。”
陛下令一黄毛丫头主持救治事宜本就匪夷所思。
如今户部粮草还要来插一脚,到底是承安王的意思,还是陛下授意?
清浓无所谓地摆摆手,“哎~罗老大人说的什么话?本郡主就是这种张口只会要银子的人吗?”
她施施然坐下,“本郡主今日太无聊了,便上街逛了逛。”
她撑着下巴有意无意地往罗老大人的衣摆处偷瞄。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一本正经的老家伙竟然有如此癖好?
正当她脑补之际,罗诗菀没好气地酸了一句,“郡主好兴致,我们闭门不出,你还有兴致闲逛?”
她被迫在这站了大半个时辰本就怨念深重,之前还因此被长公主当众斥责,早就当清浓是此生宿敌。
“哟~还有位罗小姐在这儿呢?”
“方才众人都向本郡主行礼,就一个未动,本郡主还以为是什么不知礼数的阿猫阿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