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芙蕾雅缓缓道：
“神性，乃是规则本源的高度凝聚，是法则之力攀升到极致后的一种质变体现，亦是九转职业者向更高层次蜕变的关键钥匙之一。”
“想要融合它、承载它、驱使它的力量，首要条件，便是你自身必须，领悟神性所代表的那一部分法则。”
“领悟......相关的法则？”汪海抓住了关键。
“不错。”艾尔芙蕾雅点头，“你如今修为是五转，虽因机缘与天赋，真实战力远超同阶，甚至可借助外力短暂触碰更高层次的力量。”
“但就修行根本而言，你尚未开始真正系统地接触、感悟、乃至凝聚属于自己的‘法则之种’。”
“无根之木，何以参天？无基之台，何以承重？”
“没有对应法则的领悟作为根基与容器，贸然融合神性，就如同将一片海洋强行注入未烧制的陶罐，结果只能是容器崩碎，神性逸散，甚至可能反噬己身。”
她看向汪海，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看到他体内那五点活跃的神性亲和：
“体内有着五点神性亲和，这是极佳的资质，它让你能更容易地感应、吸引、亲和神性力量，但它本身并非法则，不能替代领悟的过程。”
汪海了然，心中的疑惑解开。
原来如此，层次未到，强求不得。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掌中神性晶体，感受着其中浩瀚的法则之意。
“那么，融合神性之后，便会蜕变为......神明吗？”汪海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艾尔芙蕾雅闻言，叹息一声。
“神明？哪有那般容易。”
她轻轻摇头，流金长发在奇异的天穹光流映照下微微浮动。
“融合神性，不过是踏上那条漫漫长路的起点，或者说，是一张通往更高层次的‘资格凭证’。”
“在融合神性之前，你需要将某一系，或某几系相关的法则，领悟到极致！”
“这个极致，并非简单的掌握或运用娴熟，而是深入其根源，明悟其真谛，掌控其变化，直至法则与你自身意志高度统一，近乎成为你在该领域权柄的化身。”
“这一步，艰难无比，无数惊才绝艳的九转巅峰强者，终其一生也困于此门槛之前。”
“即便天赋异禀，侥幸跨越，若无前人传承，想要自行凝聚神性本源，更是极为艰难！”
“就算是福缘深厚，成功找到并融合了与之契合的神性本源，也算不上神明，只不过是勉强可称为......半神。”
“半神？”汪海重复这个词。
“嗯。拥有部分神性特质，寿命大幅延长，能初步调用神性力量，在自身领悟的法则领域内威能大增。”
“但，生命本质未超脱凡俗，依旧受困于世界之内，规则之中，远非真正的永恒不朽。”
艾尔芙蕾雅解释道。
“从半神到真神，其间鸿沟，远比从凡人到半神更为辽阔，更为莫测。”
汪海眼中锐芒一闪，追问道：“那如何才能真正成为......真神？”
这一次，艾尔芙蕾雅沉默了片刻。
山巅的凛冽天风似乎也在此刻凝滞，唯有上方法则穹顶的光流无声淌过。
她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流转的规则。
“我也不清楚。”